黑衣人戰力稍遜,一翻苦戰後,明顯落下風,幾個已然倒地不起。
沈青棠蜷縮在佈滿蛛網的山神像後,蒼白的臉上沾著幾縷碎髮。她忽然扯了扯陸寒舟的衣角,聲音微弱卻帶著挑逗的笑意:“陸大掌櫃...……你手在抖。”
陸寒舟這才驚覺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他佯裝鎮定地哼了聲:
“不過是怕血汙了我這新換的長衫……你…你是真樂觀。都什麼時候了!”
廟外傳來金屬相撞的聲音愈演愈烈。
沈青棠猛地咳嗽起來,陸寒舟慌忙扶住她,卻被她反手抓住手腕。少女的指尖冰涼,卻在他面板上留下一道灼人的溫度:“你……你得活下去…...”
她話未說完便咳出一口紫血,染紅了陸寒舟的袖口。
這是何意?我得活?你呢?
陸寒舟心頭一顫,鬼使神差地伸手替她擦去嘴角血跡。
沈青棠微微一怔,睫毛輕顫如受驚的蝶:“原來...店小二也會做郎中的活兒?”
“我是掌櫃……”
廟外廝殺聲愈發激烈了,陸寒舟刮目相看。
“這冷刀子女人這麼能打?”
陸寒舟握緊劍柄,心跳聲在雨聲中愈發清晰。他收起了剛積攢的一點勇氣,也躲到山神像背後。
“離我遠點!躲那邊去!”沈青棠一臉嫌棄地推開。
廟內的空氣凝固,陸寒舟守在沈青棠身邊,外面的打鬥聲讓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光顧著害怕了,他沒注意到:
沈青棠虛弱到昏了過去,眉頭緊皺,額頭上佈滿冷汗,時不時發出痛苦的呻吟。
“不能再等了,得罪了。”
陸寒心下一橫,將沈青棠的青綠長衫解下,喉結滾動,耳根泛紅,側過臉去,溫熱的掌心顫巍著,隔著單衣貼了上去,運起體內微弱的內力。
自從玉佩與渾天儀殘片共鳴後,他就感覺體內多了一股奇妙的真氣,此刻順著經脈緩緩注入沈青棠體內。
沈青棠突然睜開眼睛,瞳孔中閃過一抹幽藍的光芒。“別……”
她虛弱地抓住陸寒舟的手,“玉髓……反噬……”
話未說完,一口鮮血再次噴出。陸寒舟這才發現,她嘴角、耳際滲出絲絲縷縷的紫光,正是紫鱗砂中毒的症狀。
外面的打鬥聲漸漸平息,蘇黎渾身是血地衝了進來:“快走!他們還有後援!”
她一眼看到沈青棠的樣子,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怎麼了?
“我……我就給她輸了一點點內力……”
“糟了!她體內的玉髓和紫鱗砂毒產生了共鳴,再不想辦法,必死無疑!”
陸寒舟抱起沈青棠,跟著蘇黎衝出廟門。
……
雨不知何時停了,天邊泛起魚肚白。
山間晨霧如紗,纏繞在沈青棠髮間,她歪在馬背上打盹的模樣格外可愛。陸寒舟伸手替她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髮絲,指尖觸到她冰涼的額頭,心裡猛地一緊。
蘇黎在前頭冷斥:“別動手動腳,小心我卸了你的胳膊!”
可她說這話時,目光卻不自覺地望向遠處層疊的山巒,對於他們要去的這地方,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三人不停地趕了兩天的路,陸寒舟腦子的眾多疑惑從蘇黎和沈青棠口中得到了解答,但還是有太多想不通的地方。
好在沈青棠狀態有所穩定,三人的心情也緩和了些。
“你少說話行不行,你再問,她就撐不到明天了!”蘇黎言語間充滿了對沈青棠的擔憂。
“沒事的師姐,陸掌櫃苦心經營多年的品牌酒樓就這麼被我拆了,他肯定心情不好……”破碎美人沈青棠在馬背嚶嚶細語。
牽馬的陸寒舟臉上漏出一絲愧疚,看著沈青棠笑了一下,陽光灑在沈青棠那詩一般恬靜卻蒼白的臉上,更是增添了一分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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