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善反問:“不然呢?”
祈妙:“譚叔不用擔心的,阿父已經跟君上請了半年的年假,這幾月都能待在這。”
譚曲好笑道:“我又不是小院學生,月考期末考還要家長在院外陪考,你倆回去。”
本來入門考核是他一人的事情。
二人這麼一弄,他壓力更大了。
祈善可不是會聽人話的。
“不單純是為醫家考核,你忘了現在是什麼時候了?距離延凰十八年已經不剩幾個月了。”譚曲是一眾“封神榜”真靈中最特殊的,他當年轉世僅有一半真靈。這也導致轉世後肉身智竅蒙塵,是個天生痴兒。不過,隨著年歲增長,這一半真靈愈發茁壯,便會無意識吸引現存於世的另一半真靈,也就是眼前的譚曲。
倘若外力介入,阻止兩半真靈融合,最終結果就是真靈受損,最後兩截真靈誰也討不著好。譚曲這段時間沒有外出行醫,也是因為他感覺到自己精神狀態不對,虛弱的時間超過了正常時間。他有種預感,自己某天可能真要一睡不醒。即便能醒來也不再是“他”。
“他”何時能恢復記憶,誰也不能保證。
祈善就是為這事才請年假的。
總要親眼看著一切順利,自己才能安心。
譚曲有些頭大,用祈妙整理好的稿紙遮住臉,小聲哀嚎道:“元良,你不要提它。”
祈善:“不提它,它就不存在了?”
祈妙噗嗤:“譚叔。”
譚曲改為捂臉:“考不過去啊。”
祈善擔心兩半真靈融合會出問題,擔心過程出差錯波及譚曲,可譚曲一門心思只想著醫家聖殿考試。自己要是不能趕在融合之前拿下醫家聖殿入門資格,等轉世之身恢復前世今生記憶,再重新積攢資格,那要等到猴年馬月?
祈善嘆氣:“哼,現在知道叫苦連天了?那譚君當年是怎麼敢放下豪言壯語要精通全科的?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叫苦也來不及。”
事實上,在康國規範醫學人才培養之前,大部分醫者都算得上全科,什麼都會一些,水平也是層次不齊。醫家聖殿介入後,醫者都會根據各自擅長的疑難雜症選擇對應方向。
譚曲在其中屬於特例。
不想專攻一個方向,他想專攻全科。
祈善當年就暗暗擔心過譚曲這麼一選,醫家聖殿入門恐怕會遇上麻煩,多年後的今天果真驗證了他的猜想。譚曲嘀咕道:“元良好生霸道,凡夫俗子叫個屈喊個苦都不行。”
祈善故意裝沒聽清楚。
“嘰裡咕嚕說我什麼壞話?”
譚曲不假思索:“沒有。”
說起來,他這位摯友如今也是花甲之年的“老人”了,這年紀擱在尋常人家都能做人曾祖的,他倒好,還是這副少年人脾氣,一點抱怨都說不得。要是提他年紀,臉色更黑。
花甲之年怎麼了?
正是奮鬥拼搏的年紀。
這時候,譚曲餘光看到祈妙捂著嘴,神情異樣。他初時愣了愣,旋即想起什麼,飛快奪過祈妙看的稿紙,一邊慌忙將東西收起來,一邊心虛唸叨:“少兒不宜,少兒不宜。”
祈善被勾起好奇:“什麼東西?”
兩三個虛假動作將東西騙到手。
趕在譚曲阻止之前,一目十行看完。
祈善打趣道:“行啊,功力不減當年。”
“小輩面前,留我點面子。”
祈善道:“你口中這個小輩都多大了?”
又不是幾歲或者十幾歲的懵懂孩童。
祈妙:“……傳聞竟然是真的……”
什麼傳聞呢?
傳聞中,阿父早年擅長寫小黃文,譚叔會畫小黃圖,考慮到這倆互換了姓名身份,也就是說真正會畫小黃圖的是她阿父,寫小黃書的是如今的譚叔。這個離譜的傳聞還是凰廷一個二手交易坊市流傳出來的,有個落魄潦倒的書生將家中流傳下來的避火圖掏出來賣。
【這可是名家之作!】
還掛了個極其高昂的價格。
因為掛的價格過於離譜,吸引來不少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路人。路人跟賣家打聽,這個名家究竟是哪位,賣家神秘兮兮道:【這可是祈相與友人合作的珍貴墨寶,絕無僅有!】
【畫的是不錯,但你說是當朝祈相的……兄弟,你是不要命了嗎?祈相要是知道你誣賴他清白,小心被抓去一頓伺候。】不過這個噱頭確實吸引人,一時間圍觀者暴增數倍。
賣家也道出了這張圖的來源。
絕對是真貨!
這張圖當年可是爆火小黃書的插圖呢。
擱在如今也是絕版周邊了。
鑑於傳聞過於離譜,傳著傳著就傳到了祈妙耳中。她當時沒有當真,只當做笑談,自然沒有去跟兩位長輩求證真假。萬萬沒想到,這瓜真的保真啊!祈妙眼神一下子微妙了。
譚曲:“……我是沒臉做人了。”
萬幸,這時響起的小院敲門聲將他解救。
“譚醫師,譚醫師,還請救命。”
院外婦人的聲音十分耳熟。
譚曲一時也顧不上其他,抄起藥箱背上,不忘跟祈善二人沉聲解釋道:“是我這一世的阿孃,她怎麼來了?可是家中出了變故?”
(σ)σ:*☆
應該沒人記得譚曲祈善倆少時這段黑歷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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