閬九川跟閬正平他們坦白如今她和閬家所面臨的處境,也是為給他們提個醒,再有就是,她會搬到鋪子去住,至於滄瀾觀那邊,她也會去,但什麼時候去,又是在何處修行,卻不是安和帝說了算。
她是在提前做切割。
閬正平有些挫敗,到底是閬家無用,並不能成為她的依靠,反而成了掣肘,原來拖後腿,是真的,她剛回到家奔喪時,罵兄弟幾個是廢物,也是沒罵錯!
閬正平並沒勸閬九川和說什麼共同進退的煽情話,他不配說,也沒資格,只能按著她的吩咐行事,儘量弱化閬家的存在。
難得回府,又要離去,閬九川去了嗣兄他們的院子看望元哥兒。
既已過繼,他們一家已經換了一個院落居住,靠著閬九川和崔氏的院落,也好侍奉崔氏。
不過兩個來月,元哥兒卻長得極好,完全不像早產的小傢伙,他見了閬九川,就興奮得手腳齊動,十分有力。
潘氏都有些羨慕,平時兒子可不像現在這樣活潑好動,到底是更親這個姑姑。
她看一眼姑侄倆如出一轍的鳳眼,又覺血緣的神奇,明明閬九川和夫君也只是堂兄妹,並無幾分相像之處,可兒子卻和她就長了一樣的眉眼。
別看閬九川表面冷冰冰的,可她對待孩子的耐性,卻是極足。
閬九川把了元哥兒的脈,看他脈象強勁有力,身體康健,便滿意地一笑,對潘氏道:“我留下的那個藥浴方子,讓他繼續泡著。我院子的小書房,以後讓夫人每日帶他進去耍兩個時辰。”
潘氏一怔,小心翼翼地問:“妹妹是要遠行嗎?”
“倒不是,我以後鮮少在府中居住……”閬九川的話沒說完,就見小傢伙嗷嗚一聲,雙眼竟是憋了淚,胖嘟嘟的小手緊緊攥著她的衣襟。
“元哥兒捨不得姑姑呢。”潘氏湊趣地說了一句。
閬九川和他四目對視:“懂事點,你我都是要做大事的人,不興哭哭啼啼的。”
元哥兒啊了一聲。
閬九川難得勾了唇,點了點他的額頭,眼神溫軟,道:“罷了,你可以長得慢一點。”
待得以後海晏河清,少了那些髒汙的人,會更自在恣意一點。
只盼你在陽光下鮮衣怒馬,順遂無憂。
元哥兒抓著她的手指,純淨的大眼定定地看著她,倒映出她的眉眼。
閬九川逗弄了他一番,看他困了,這才把他給潘氏,轉身就去了崔氏的院落,和她說了一樣的話,只是多加了一句:“我那個小書房,布了陣,靈氣要足些,對你和孩子的身體都會有好處。”
崔氏卻是恍若未聞,道:“以後,是不打算回來了?”
閬九川沉默了下,道:“你就當我從未回來過就行了。”
這話,就像軟刀子似的,一下子扎進崔氏的心窩,疼得她眼淚都湧上眼眶,露出一個苦笑。
兩人相對無言。
閬九川起身告辭,崔氏這才在她身後問了一句:“真相到底是什麼,我能知道嗎?”
閬九川腳步一頓:“真相往往很殘酷,太過執著,對夫人你並無好處。”
“左不過是一死,我只求一個真相。”
閬九川回頭,看著她,許久才道:“你當年,大概是沒看錯的。”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