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嬛萱唇角勾起,喉嚨發出呵呵的聲音,神色譏誚,太可笑了。
“你最不該怨恨的就是我,在你出生至今,我和家族為你傾注了多少苦心,一步一步地將你引到高位,是你急於求成,反誤了自身。我曾勸誡你,大功未成,要沉住氣,別去招惹閬九川那個妖孽,你一而再的不聽勸告,結果如何?”
榮嬛萱喉嚨嗬嗬的,想說點什麼,卻因氣血翻湧而噴出一口烏血來,使得她更萎靡,更虛弱,生機也愈發弱。
到底是自己親手養大教導的孩子,榮家主出手給她續了一道精純的道韻,維持她的生機,道:“你此後,就好好養著吧,留得命在,總能看到大仇得報的一天!”
想了想,他又道:“記住,你的仇人,乃是閬九川,帶著這恨意活下去吧!”
榮嬛萱雙眼睜得渾圓,想抬手,卻因為筋脈崩斷而無力,她又驚又怒,眼淚滾了下來。
榮家主並沒有安慰她,轉身就走。
一個已經廢了的繼承人,讓她活著就是家族最後的仁慈,就跟那混賬一樣,再想別的是沒有了!
榮嬛萱死死地盯著他的背影,眼裡有無盡的悔恨,但更多卻是怨毒,是她想去招惹的嗎,不是他懼怕皇權,才叫自己過去的嗎?
他可以親自前往,陛下也不會說什麼,但他因為反噬,珍惜自己羽翼這才叫自己前去靖王府。
若是去的是他,閬九川一定不會讓他好過!
是自己替他受了過,家主,閬九川,他們都該下九幽地獄。
偏僻的懸崖道院,幾乎被世人遺忘的榮四爺坐在輪椅上,聽著道童的傳話,拍著大腿暢笑出聲,道:“越是想掌控的,越是留不住,家主啊,可怎麼是好,老天可算開了眼,對榮家降下天罰了啊!”
他笑得前仰後合的,眼淚都流了出來,聲音略帶嘶啞,眼裡卻全是幸災樂禍,道:“今日快哉,去取酒來,當痛飲一壺。”
他恨這個骯髒,腐朽,充滿了陰謀和背叛的令人噁心的榮家。
道童看著那渾身頹廢之氣的榮四爺,道:“少主已廢,四爺您也該拿回屬於您自己的東西。”
“囉嗦,讓你取酒來,快去!”什麼屬於他的東西,他從來沒在意過這個位置,也不在乎,玄族少主之位,那只是一個枷鎖,一個桎梏。
他打從心底厭惡,並對此感到厭煩!
道童無奈去了。
榮四爺坐在懸崖的一塊平坦大石上自斟自飲,直到道童拿來一個傳訊玉符,聽到裡面傳來的資訊,他坐直了身子,眉頭皺起。
宮聽瀾那話是什麼意思?
昨天,發現又長口唇皰疹了,今天起來,發現下頜淋巴結腫大了,這就是連續睡不著覺熬夜的後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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