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剛……原本因為懷疑傅父跟她小時候的記憶有關,難過的點在哪裡來著……
怎麼就被他牽著鼻子扯到這裡來了?
既然思緒已經完全回不去了,她索性別過了臉嘟囔著吐槽了一句:
“戀愛腦。”
話雖這樣說著,鼻腔裡卻湧著一陣酸澀,連熱意都咕咚咕咚地往眼眶湧。
一雙大手揉了揉她的髮絲:
“喲~我鼻子怎麼酸酸的,別說這個場景真的挺煽情的。”
“要不你還是哭出來吧,滿足一下我此時此刻爆棚的保護欲、成就感和虛榮心。”
梨初眼眶裡的淚原本還是好生生繃著的,聽到傅淮禮的話之後,終於憋不住奪眶而出。
他將她按進自己的胸膛,本來睡袍的腰帶就沒繫好,導致兩道淚水沿著他肌肉的溝壑緩緩滑了下來……
梨初抓著毛巾想幫他擦,手卻被握住:
“靠著,專心哭就行。”
“你別說,溼溼的,挺舒服的。”
這會兒……就舒服了,簡直嬌氣限定的雙標怪!
低沉好聽的聲音落了下來
“今天的心理治療還去嗎?”
梨初想了想,點點頭:
“去。”
“好,我幫你安排,順便我得去問問那個醫生,有沒有什麼套餐可以讓我加點錢,多貴都可以。”
梨初:“???”
那道低啞的聲線湊在耳畔:
“也不知道加多少錢,可以讓我的寶寶,夢~裡~有~我~~”
梨初:“………………”
就算是做足了心理準備,也依然經歷了一輪極其痛苦的治療:
她手上腳上脖子上都被綁著鐵鎖鏈,小小的鐵籠子囚著她,高高拋起又落下。
恐怖的尖叫聲始終響在耳畔,詭異的面具在她面前縮小又放大,彷彿要將她吞噬。
她哭喊著、本能地叫出了類似“MaMa”的發音,卻被人粗暴地揪出來按在手術檯上,粗大的針管戳進了她的後腰。
她想看清每一個細節,豆大的汗水從額頭滲出,指甲也深深嵌入了自己的手心。
每次用力地掐疼自己之後,總會有輕輕柔柔又溫熱的觸覺在手心裡打著轉。
好像,就沒那麼疼了。
梨初走出治療間的時候,連腳步都帶著幾分虛浮地撲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好像,確實沒那麼疼了。
……
這日,W城有一場盛大的主題慈善晚宴。
梨初作為著名的節目方被邀請,類似溫家和傅家這樣的大家族,自然也都在參與的名單之中,主辦方也十分會做人地把梨初的位置安排在傅家人的圓桌上。
挽著傅淮禮的手走進宴會廳的時候,她第一眼就看到傅母正笑得合不攏嘴地和一幫富太太聊天。
而她的旁邊,正站著戴著金絲眼鏡、一臉面無表情的傅父,他看起來對整個主題慈善晚宴興致缺缺,只是在傅母偶爾笑得腰向後彎的時候,才抬起手幫她穩穩地託了一下。
傅母見她來了,便抬起手示意她過來跟長輩們打招呼。
反正每次有大場合,她都恨不得跟所有人重新介紹一遍,她有一個多麼漂亮又能幹的兒媳婦,和自家優秀又帥氣的兒子是多麼般配又恩愛,就差手上拿個大喇叭昭告世界那種。
梨初提起裙襬才剛走過去,還沒站穩就被傅淮禮勾著腰往後帶了帶。
仔細看才發現,他恰好把她往離傅父更遠的地方帶了半個身位。
低低的聲音帶著警告從頭頂傳來:
“離他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