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抿了口桂花酒,楚流徵剛想也拿個螃蟹剝,一盤子剝好的蟹肉和蟹膏放到了她面前。
她眨巴眨巴眼,拿筷子夾了蘸醋吃。
周元德遞上熱巾帕給皇帝擦手。
蕭靖凡一邊擦手一邊提醒:“螃蟹性寒,不宜多食。”
那意思,就吃他剝的這兩隻。
“唔。”楚流徵含著蟹肉應一聲。
月亮圓圓,蟹肉鮮甜,桂花酒亦是美味,這個中秋過得還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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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降之前,神農署的土豆和紅薯皆採收完畢,雖然沒有預想中的那麼多,但比起其他的作物已強上不少,且種下去之後基本不用怎麼照管,付出少收穫大,結果實在喜人。
神農署的官員總結完經驗教訓之後,連同奏章一起送了一批收穫的土豆和紅薯進宮來給皇帝報喜,剩下的留著來年再種。
皇帝龍心大悅,神農署的官員和種出土豆紅薯的農人都有賞賜。
至於送進宮的土豆和紅薯,皇帝先給萬壽宮送了一小筐,又給長公主府送了一小筐,剩下的都交給楚流徵折騰。
楚流徵終於吃上了自己心心念唸的土豆絲兒和烤紅薯,而土豆燒牛肉深得皇帝喜愛,紅薯粥也不錯。
皇帝吃得高興,也沒忘了替自己鞠躬盡瘁的臣子們。
他下令讓神農署在不影響明年耕種的情況下再送了些土豆和紅薯過來,賞賜群臣,數量按品級遞減,讓眾臣皆嘗一嘗滋味兒,方便日後推廣種植。
據傳,土豆和紅薯在百官之中獲得了一致好評,就是皇帝賞得太少,不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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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雪比去年下得遲些,楚流徵踩著雪從崇善殿出來,在路上聽到一個訊息,自入冬便病了的韶麗儀沒了。
她一怔,站在原地,盯著傘外飄揚的雪花看了良久,唇角緩緩勾起一抹笑。
【哎呀,這就走了呀,還挺快。妃嬪又少一個,暴君的耳根子要不清靜了。】
“走。”她腳步一轉,招呼辰星和巳月往御膳房去,邊走邊道,“今晚吃涮鍋。”幫哭包公主慶祝一下!
韶麗儀病逝,皇帝下旨追封其為昭容,按妃禮下葬。
不少人感嘆,自從皇帝獨寵楚流徵以來,便對整個後宮的妃嬪視而不見,也只有在妃嬪逝去的時候才能從皇帝的旨意中窺得一絲溫情。
楚流徵帶著人去靈位前上了一炷香。
【祝自由,希望你的竹馬少年能讓你少掉些眼淚。】
兩日後,一架紅漆馬車混在車流中駛出城門。
戴著兜帽的女子推開窗戶,探出半身回望。
來時,她看到這扇威嚴的城門,心中充斥著害怕和絕望。
如今,她唇角微揚,眼中全是對生活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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