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靖凡頷首,看向祝美人,“將你看到的說出來。”
“是。”祝美人再次屈膝一福,姿態優雅又標準,一襲水藍色的長裙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形,語氣也柔得能滴出水來。
【哦~~~】
楚流徵在心裡長長長地“哦”了一聲。
她明白了。
【今日淑妃設這局叫做醉翁之意不在酒,借韶麗儀和竇貴人雙雙落水一事將暴君引到後宮,然後趁機將祝美人推到暴君面前。】
【這是用祝美人試探暴君是不是還對我一心一意呢,萬一暴君對祝美人動了心思,召人侍寢,淑妃日後就可以自己上了。英國公可還盼著她生下個皇子好更進一步呢。】
這般想著,她看向皇帝,本想看看皇帝是什麼表情,卻發現皇帝正在看她。
楚流徵:??
【暴君看我幹啥?我臉上又沾茶葉了?】
她抬手摸了摸臉,沒摸到東西。
蕭靖凡:“……”
皇帝陛下失望地收回目光,聽祝美人說話。
原來韶麗儀和竇貴人落水時祝美人正在亭中小憩,恰好看到二人落入水中那一幕。
經她推測,應是竇貴人腳下站著的石板有些鬆動,竇貴人沒注意,伸手去扶韶麗儀。
邊沿的石塊掉落,石板驟然歪斜,致使竇貴人沒站穩,撲到了韶麗儀身上。二人正互相拉著手,便像極了推。
身形不穩的韶麗儀下意識拽住竇貴人,可竇貴人自己都站不穩,哪裡拉得住她?這才導致二人雙雙落水。
聽她這麼說,蕭靖凡命人去湖邊,檢視二人落水的岸邊。
不多會兒,周元德帶著人回來,稱確實有石板歪斜鬆動。
“冤枉好人。”竇貴人瞪向韶麗儀,一雙嫵媚的狐狸眼含嗔帶怒,藏著被冤枉的委屈。
韶麗儀拿帕子擦乾淨眼淚,輕聲道:“是你沒站穩才致使本宮落水,不算冤枉。”
竇貴人怒,還想爭辯兩句,卻聽皇帝開口,“好了,事情既然已經調查清楚,是樁意外,你二人都回宮去,召太醫來瞧瞧。”
“陛下!”竇貴人不依地喚了聲,她胳膊都傷了,這事兒就這麼算了?
見她似要蠻纏,淑妃開口吩咐:“來人,送竇貴人回去。”
【嘖嘖,昔日的榮貴妃可是給了淑妃不少臉色看,如今地位顛倒,淑妃怎麼能不趁機討還一二呢?】
雁迴帶著人上前,將竇貴人客氣地請了出去。
韶麗儀起身道:“臣妾告退。”
她對著皇帝福身一禮,帶著露珠離開。
事情處理完了,皇帝也拉著楚流徵離開,全程沒有多看精心打扮的祝美人一眼。
祝美人失落地垂下眸子,手裡的帕子揉得不成樣子。
望著皇帝和楚流徵相攜離去的背影,淑妃默唸了幾聲莫心急,也無心留一眾嬪妃說話,讓人都散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