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跟姐妹去逛商場,逛累了去書店喝咖啡,閨蜜知道她母胎單身,又沒上過生物關於那單元的課,故意給她塞的兩本繪本,把那時候二十三歲的她當個小孩一樣。陳清如今想起來,心裡都暖暖的。
小鈺明白了,“我知道的,像是毛毛哥哥有藍眼睛一樣。”
“誰?”
小孩的話太無厘頭,跳轉的太快,陳清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賀羽翔:“是以前我託兒所的朋友,原本我們都在大雜院家屬院經常一起玩,後來他爸爸升職了,他們一家就搬去小洋樓那邊了,他媽媽是外國人,很少出門,所以我們好久都沒見過了。”
陳清根據原主的記憶,隱隱約約想起來一個精緻的熊孩子。
他是混血兒,母親的祖國被大家取花名叫‘老毛’。
他爸爸本身就姓毛,取名字的時候,乾脆叫:毛毛。
非常可愛的名字。
但這兩年兩國關係多麼僵硬眾所周知,華國都啟動了“深挖洞、廣積糧”的運動。
毛毛爸爸不被下放,都算得上是奇蹟。
好像是因為沈廠長他是個愛才狂魔,知道毛毛爸爸是科研人才,四處奔忙,大力保下他。
但沈廠長能耐再大,毛毛一家也不能拖後腿,毛毛媽媽作為一個蘇聯人,肯定是需要躲起來,儘量不出現在人前。
陳清有些唏噓。
小鈺下巴擱在桌子上,“我好想毛毛哥哥呀。”
“不準想!”
“為什麼,腦子它不聽話哎。”
“他總是親你!”賀羽翔生氣。
陳清警惕:“那他真不行!”
小鈺臉蛋紅撲撲:“可我也親毛毛哥哥呀,毛毛哥哥是最好看的小朋友,媽媽說了,男孩子和女孩子親親就有小孩,我怎麼沒有和毛毛哥哥的寶寶呢?”
陳清抓狂。
賀羽翔崩潰。
她為什麼總是能頂著一臉單純懵懂的臉,說出那麼狂放的話!
陳清緊急科普懷孕知識,並且嚴肅道:“二十歲之前不準有生寶寶的行為!”
“好的。”
小鈺答應的很痛快。
陳清狐疑:“真的?”
“真的。媽媽說過了,要聽小姨的話做乖寶寶,我會聽話的。”小鈺認真保證。
陳清心裡酸酸澀澀的:“那你答應我不和毛毛哥哥親親,我答應你,這週末帶你和他玩好不好?”
兩個小孩成天悶在家裡真的不行,毛毛是原主記憶中,唯一一個和他們玩耍的,陳清真的很希望他們童年能有朋友。
至於身份敏感問題?
那他們家身份可太硬了呀!
烈士遺孤、兩位機械廠英雄遺孤、廠委積極分子、往上數十八代貧農,妥妥的根正苗紅!小鈺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嗎?”
賀羽翔也有點期待。
陳清肯定點頭。
兩個小孩歡呼一聲,“太好了!”
陳清彎唇一笑,等躺到床上時,還頗為驕傲。
小孩的性教育,搞定!
只是為什麼她總感覺有件事情忘了呢?
隔壁一大院,賀遠坐在凳子上,幽怨地看著從未有人敲過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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