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跟她說一聲?”裴凌把玩著孫悟空掛件,這會兒她沒出來,應該是睡著了。
盛聿回頭看了眼被他關了燈的房間,祝鳶孕期嗜睡,在他懷裡沒多久就進入睡眠,睡得沉,他輕手輕腳出來,也沒吵醒她。
“怕她捨不得。”
裴凌的臉色落在陰影中,半晌過後嗤笑一聲,“臉真大。”
高大挺拔的身影從開啟的院門出去。
深夜裡的蟲叫聲中混雜著汽車啟動的聲音。
聲音漸漸遠了。
裴凌靠著躺椅,目光靜默地看著頭頂的星空。
過了好一會兒,他起身往屋裡走,輕輕推開那扇門。
窗戶是開啟的,這裡的夏夜根本不需要開空調,微風涼爽,很好入眠。
再加上他叫人在四周栽種很多驅蚊草,院子裡基本上沒什麼蚊子,開啟窗戶就能舒服睡上一覺。
裴凌走到床邊,看著躺在床中間,身體還保持著被人摟在懷裡的姿勢的祝鳶。
站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裴凌席地而坐,坐在床邊靠近她的地方,閉著眼睛往身後的牆上靠。
柔和的微風一陣陣地吹進房間裡。
果然待在她身邊,他的心就會靜很多。
自從放棄手術之後,他就一直住在這裡,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聽清心咒,有她在身邊,一切都很安寧祥和。
裴凌睜開眼睛,轉頭看著她的睡臉,久久沒有移開視線。
天亮之後,祝鳶翻身卻摸了個空,她睜開眼睛,房間裡沒看到盛聿,下意識認為他起床了。
忽然她的視線一頓,怔怔地看著右手無名指上的一枚鑽戒。
當初裴凌幫她在錦城的醫院製造流產的假象,離開的時候她把鑽戒留下,拜託護士轉交給盛聿。
盛聿又給她戴上了。
祝鳶攥著右手,感受到戒指的觸感,嘴角止不住上揚。
內心抑制不住想去找盛聿的心情,她掀開薄被起床,可等她出了房間,卻被裴離告知,盛聿昨晚就離開了。
“祝小姐,盛董叫您耐心等他幾天。”
他很快就會回來接您。
後面這半句話裴離沒說出口,因為裴凌從樓上下來,裴離不想二爺聽見這話心情不好,他私心也不想祝小姐離開二爺。
裴凌回房間衝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走過來的時候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沐浴乳的清香。
“就這麼想他?”裴凌繫上最後一顆釦子。
祝鳶灑脫道:“我才沒那麼粘人。”
忽然,一道粗糙的觸感從她的眼尾劃過,是裴凌的拇指的指腹。
他深沉的目光從她的臉上一掃而過,漫不經心的語氣說道:“等你眼睛不紅了,再跟我說這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