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武學研究會,終於等到了一個真正的……傳人!”
方誠收勢站定,氣息平穩如常。
彷彿剛才那驚世駭俗的一擊,不過是隨手一揮而已。
眼前的面板上,幾條全新的資訊清晰浮現。
【掌法經驗+50】
【掌法lv0(50/100)】
【你初步領悟一項氣功在實戰中的運用法門,技能經驗+30】
【氣功lv2(189/500)】
方誠目光倏然掃過。
隨即便皺起了眉頭,依舊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眾人見狀,並沒有上前打擾。
身為過來人的他們,知道方誠此刻正處於一種玄妙的頓悟狀態中。
任何干擾都可能打斷這種寶貴的體驗。
片刻之後,方誠忽然抬起頭,目光落在了距離自己最近的董雲川身上。
“董師叔。”
方誠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與探究:
“我總感覺發力還是有些不太對。”
“真氣似乎只在肌肉表面流轉,無法隨著勁力真正地貫穿出去,稍微離開身體一段距離,大部分氣都被揮霍掉了。”
董雲川聞言,這才如夢初醒。
他老臉一紅,連忙走上前去,剛才的失態讓他有些不好意思。
“對,對,你感覺的沒錯!”
他定了定神,立刻進入了師長的角色:
“真氣的使用,關鍵在於‘意’,出掌的時候,你的意念不能只停留在掌心,而是要想象著它如何穿透目標,在抵達目標之後仍有餘勁。”
“這叫做,氣隨意走,意之所至,氣之所達!”
董雲川這話語,頗有些玄之又玄的味道。
一旁的吳德旺教授笑了笑,隨即用更現代的口吻補充道:
“阿誠,你可以這麼理解,你的身體是槍,你練的功夫是子彈,而‘氣’,就是火藥。”
“如何調動火藥,讓子彈以不同的方式射出——是旋轉著出去,還是爆裂分散著出去,這就是掌法在內功層面要研究的精髓。”
“董師兄說的‘意’,就是那個扳機,同時也是那個瞄準鏡。”
這番比喻通俗易懂,方誠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關竅。
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心中忽然躍躍欲試。
下意識地環顧四周,目光掃向院子裡的假山、石桌、粗壯的樹幹,甚至掠過了幾位師長。
那眼神,就像一頭猛獸在尋找可以測試爪牙鋒利程度的獵物。
被他目光掃過的幾位老爺子,沒來由地感到後頸一涼。
“籲——”
方誠輕呼一口氣,壓下心頭那股衝動,沒有繼續試驗掌法加真氣的威力。
剛才一系列的表現已經足夠震撼眾人。
真要再拿假山石桌開刀,給這幾位老爺子震出心髒病來,可就不好收場了。
“來來來,都坐,都坐。”
馬建國最先反應過來,笑著招呼大家重新在石桌旁坐下。
然後親自提起茶壺,為每個人的茶杯都續上了熱的茶水。
微風習習,槐樹葉沙沙作響,在石桌上灑下斑駁搖曳的光影。
茶香嫋嫋,混合著院子裡泥土與茉莉花的味道。
氣氛漸漸從剛才的震撼中平復下來,轉為熱烈而融洽的探討。
此時此刻,幾位老爺子再看方誠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如果說之前是欣賞和敬佩。
那麼現在,就是恨不得把自己壓箱底的所有經驗和心得,全都傾囊相授。
所有人的眼裡,都帶著一種沉甸甸的期許。
看著方誠,就像看到了整個傳統武術界未來的希望。
在他們眼中,方誠就是第二個厲歸真,是這群在黑暗中摸索了一輩子的老派武者,看到的一縷曙光。
“阿誠,你剛學習掌法,氣勁還無法完全貫通,這很正常。”
馬建國呷了一口茶,緩緩開口,語氣溫和:
“這其中主要原因,是你平常習慣了用拳的緣故。”
“拳為勇,掌為巧。拳講究力貫一點,一擊必殺,發力方式直接而剛猛。”
“而掌法的變化則要豐富得多,拍、按、穿、劈、撩、託,每一種都對應著不同的發力技巧和氣勁效果。”
他放下茶杯,繼續深入解釋:
“用掌法發揮真氣的威力,不是簡單地把氣執行到手掌,那樣效率太低,真氣也容易散逸。”
“我教你一個法門,你在運氣之前,可以先學會如何運勁,等掌握了運勁之後,真氣自然而然的,就能隨勁力貫通末梢,更容易釋放出去。”
“我們太極拳裡的勁就有多種,包括纏絲勁、螺旋勁、彈抖勁等等,總結來說,運勁之妙,在於‘通’與‘透’。”
“‘通’是順暢,如江河無礙,‘透’是穿達,如日月照幽冥。”
“你根基深厚,身體鬆柔,已經得了‘通’之精髓,現在要練的,就是‘透’勁。”
“阿誠,記住太極拳譜裡的一句話,‘極柔軟,然後能極堅剛’。”
馬建國諄諄教導著:
“只有讓身體徹底放鬆,意識極度專注,才能讓你的氣勁毫無阻礙地穿透出去,真正做到收發由心,威力無窮。”
方誠靜靜地聽著,不住點頭,將這些金玉良言牢牢記在心裡。
“哈哈。”
馬建國說到這裡,自己也笑了起來:
“這些其實都是我父親當年講給我聽的,老頭子我也只是懂個皮毛。”
“真正的關竅,還得你自己在實戰中慢慢琢磨。不過以你的悟性,相信很快就能徹底掌握。”
“哎,別說了!”
董雲川抬頭瞧了眼,已經升到頭頂的太陽:
“都快中午了,今天讓你們嚐嚐我的手藝,阿誠,你這回可有口福了。”
話音剛落,他便興致勃勃地捲起袖子,大步流星地走向廚房。
聚會的氛圍,立刻從嚴肅的武學探討,轉向了熱鬧的家庭聚餐。
“老董又要獻醜了。”
吳德旺笑著搖了搖頭,對眾人道:“咱們也別閒著,去搭把手。”
張海祥從院外車廂裡拎來一隻大公雞,嚷嚷地喊道:
“我來殺雞!”
陳子振則撩起袖子,提著一個水桶,走向另一邊的水池:
“那我來處理這幾條魚。”
方誠見狀,也笑著站起身,目光落在庭院裡忙碌的眾人身影上。
彷彿見到當初第一次參加武學研究會時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