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沒有散去,依舊看不到太陽,但至少雨終於漸漸停下來。將兩扇窗往外推開,方誠深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心情不錯,訓練計劃也該回歸正規了。
忽然,一陣吵架聲從隔壁傳來,打斷他的思緒。
側耳聽了會。
原來是周秀妹的父親周永年通宵辦案回來,剛進門就遭到何阿姨一頓劈頭蓋臉的斥責。
何阿姨抱怨丈夫天天夜不歸宿,懷疑他在外面找小三,有了姘頭。
周永年急得連聲解釋,警署最近案子太多,自己確實沒空回家,不信可以打電話問其他同事。
何阿姨聞言情緒更加激烈,嗓音尖亢得估計整幢樓的人都能聽見。
說他十幾年了還只是個芝麻大的小督察,不懂收規費,不懂逢迎上司,連累全家只能住在這種老房子裡……
吵架聲中,還夾雜著周秀妹的弟弟,才五歲大的周鵬哭鬧之聲。
一時間,有種鍋碗瓢盆都在震動的感覺。
方誠搖搖頭,重新關上窗。
誰家沒有一本難唸的經呢……
他沒有任何八卦心思,只是想著自己的事。
回頭瞧了眼牆上日曆。
12月2號。
距離月底考研初試,還有28天。
距離鄭昊康來俱樂部上指導課,還有15天。
方誠輕籲一口氣,眼神旋即變得堅定,握了握拳。
“慢慢來,不著急,只要每天都有明顯進步就行……”
“繼續加油吧!”
………………………………
江東區,環球精英搏擊俱樂部。
時間一晃,很快到了晚上9點多鐘。
今天難得不下雨,各個部門都安排了夜間課程。
此刻,訓練大廳內,學員已經全部散課。
後勤部的員工們一個個身影忙碌,做著例行的清潔衛生工作。
陳小海與兩個關係要好的同事說說說笑笑,回到更衣室。
轉而將目光投向早已幹完活,安靜坐著換鞋的方誠。
“阿誠,你今天和人事部說了沒?”
聽到陳小海的詢問,方誠領會他所說之事,於是抬頭回道:
“人事部說可以考慮,沒馬上給我答覆。”
陳小海笑道:“既然沒有否決,那八成就穩了,接下來你應該想著怎麼透過教練部的體能考核。”
方誠點點頭。
旁邊幾個同事聽著兩人講話,也知曉方誠想做陪練之事。
隨後紛紛參與討論。
有的向方誠道歉,說以前一直誤會他。
現在才明白他平時健身、練拳目的,原來是為了多賺錢,給外公籌集手術費用。
眾人不禁滿口誇讚方誠有孝心。
也有人提醒方誠要懂得保護自己。
陪練薪水雖然給得多,但很容易受傷,就怕到時候俱樂部推諉責任。
方誠學過法律,對此心如明鏡。
按照大夏民國勞動法。
只要達成實質性的僱傭關係,當被僱傭者在工作期間因工作原因受傷時,僱傭方通常情況下是需要承擔全部責任。
除非證明被僱傭者存在故意行為,或者違反公司安全條例。
而自己身為陪練,必然是在教練要求下,才和拳手對練,履行工作職責。
說實話,方誠倒是更擔心另外一個問題。
假如自己不小心把僱主打傷,究竟該怎麼賠償?
下班,打卡。
方誠拎起揹包,跟隨眾人走出員工通道。
望著燈火璀璨的都市夜景,腦海盤桓著一個念頭。
今天提早離開,他打算去音像店租幾盤空手道比賽的碟片。
預先了解一些相關知識,為和那位東瀛空手道高手交手做好準備。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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