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搖了搖頭,伸出兩個手指:“我是說。”
空空和尚老實巴交道:
“少俠至少可以支撐二十四個時辰。”
周衍都被氣笑了。
元丹丘則是一腳將老和尚踹開,拉出周衍手臂,眉頭皺起,道:“少俠,將衣服脫了!”周衍看著那邊,一旦察覺不對,就要把自己手臂剁了也要保住自己性命的沈叔。
周衍老老實實把衣服脫了。
一身筋肉。
元丹丘直接拿出金針,給周衍手臂大穴阻住,渡氣渡法,那本來要蔓延到周衍筋骨當中的金色粉末,就這樣被死死地壓制住,死死封鎖在了手臂上,浮現在面板,化作花紋。
開壇做法,又起卦卜算。
元丹丘和老和尚都鬆了口氣:“還好,還好。”
“郎君能抵抗住一段時間,這蟲子還只是蟲卵,殺滅了這金蟬真身,蟲卵的活性自然就停止了,到時候輕易就可以停住了。”
至於這金蟬真身在哪裡?
空空和尚,元丹丘,還是周衍,沈滄溟都知道。
唯有臥佛寺!
周衍撥出一口氣,這個時候他竟還能笑得出來:
“沈叔。”
“這下,你可沒辦法,攔著我,不讓我去了。”
沈滄溟按著周衍的手臂,道:“……八品。”
“什麼?”
沈滄溟道:“烽燧進階,八品玄官為【鎮戍】。”
“是王忠嗣將軍獨創,需服【熔心鎮戍丹】,可以引戰火淬鍊肉身,排出雜質,這一批丹藥,是當年青海湖大劫,打得吐蕃十年不敢犯大唐邊疆時候,將軍在沙場之上所淬鍊。”
“天底下沒有剩多少,其中一枚,就在我那故人手中。”
“這丹藥裡面有王忠嗣將軍的一縷煞氣和戰意。”
“我不相信,區區蟲妖邪祟,能擋住。”
周衍點了點頭,道:“好。”
沈滄溟看向老和尚和元丹丘,老道士從剛剛隻言片語裡面,已經多少猜測出眼前這漢子身份,心驚肉跳,卻還是道:“貧道想辦法短暫鎮住這些東西。”
元丹丘已經是六品道門玄官,不擅長正面廝殺。
可是也只是不擅長正面廝殺。
元丹丘開壇做法,取出符籙,點燃化水,然後取出了筆,蘸丹砂和符籙,香灰,在周衍的右臂上,龍飛鳳舞,燒錄了道門的【淨身神咒】。
老和尚撓頭半晌,道:“郎君把後背給我。”
他撥出一口氣,空空和尚掏出來一粒珠子,嘴角抽了抽,還是放了回去,轉而拿出來了一個木佛,也焚了,在周衍背後畫了一副畫。
沈滄溟看到,那是一副【鎮獄明王圖】。
佛門,道門兩股玄官之力,壓在周衍身上,周圍的瘴氣都似乎遠遠離開,就連殷子川和慧娘都沒辦法靠近周衍太近,他握了握拳,沒有感覺到自身的實力有多少提升。
但是他現在渾身加滿了各種特攻和特防buff。
一拳頭打在鬼魂的臉上,都具備有真正意義上物理超度的能力。
邪魔妖怪之類的,業力深重的傢伙靠近,都有可能被周衍直接撞的魂飛魄散,一個六品道門玄官親自寫的【淨身神咒】,一個不知道根底的和尚畫的【明王鎮獄】。
元丹丘的護法神將折了,他不擅長正面作戰。
和尚也差不多。
元丹丘因為周衍中招,多少和自己相關,愧疚至極,看著周衍身上那件破舊衣服,想了想,道:“小友,拿著。”他脫下身上的道袍,扔給周衍。
元丹丘道:“貧道不擅戰鬥,但是這一身道袍是【餐霞樓】之物,吾師胡紫陽真人,開內丹派法脈先河。”
“此物暫借給你。”
“穿在身上,可以遮掩你身上的氣機,也算是能擋一擋邪法。”
“至於這位大俠……”
元旦丘看向沈滄溟。
差點被煞氣晃花了眼。
這是什麼頂尖的殺胚!
有這樣一身煞氣,什麼邪術的效果都要降低。
比方說金粉蟬蛻邪法,周衍會中招,但是沈滄溟就是在金粉裡面洗澡都沒事。
邊軍服役二十六年,歷經數次名震史冊的大戰。
沈滄溟就是一尊行走的烽火臺。
周衍把原先的外袍扔了,將這道袍往身上一裹,革帶繫了腰,寬大道袍袖子也捆好,便像是個俠客,又像是個道士,沈滄溟道:“東西呢?”
周衍把從河東灘會里弄來的東西給了沈滄溟。
沈滄溟道:“刀給我。”
“先器煉。”
周衍其實很好奇,地魄刀這樣的兵器,可以用後世的方法來器煉嗎?若是器煉之後,又有怎樣的效果呢?
器煉按部就班進行,周衍刻了符籙後。
把自己的血滴落在了符籙的中心上,本該如此。
可在周衍的血滴落的時候,卻忽有異變。
周衍的血直接滲入刀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