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走的話,他們同樣更容易遭到偷襲。
他們,沒得選。
“走!”
袁江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道。
他話音未落,眾人已經一鬨而散。
所有人都施展出自己最快的速度,向著遠方狂奔而去。
尤其是袁江和藥神,更是一騎絕塵,眨眼間就要消失不見。
蘇牧看著這一幕,心中冷笑。
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這麼多人聚在一起,他動手還得有所顧忌。
其實那些金甲神將,蘇牧從頭到尾就不在乎。
之所以先殺了幾個金甲神將,不過是因為他們弱而已。
弱就是原罪。
現在金甲神將和袁江、藥神分開,蘇牧也就沒有浪費精力去關注他們。
蘇牧的注意力,全都在袁江和藥神身上。
“袁江,那就從你開始吧。”
蘇牧心裡暗自道。
他身形微微一晃,憑空消失不見。
…………
唰!
一道流光閃過天際。
就算有人抬頭,也只能看到一點光芒一閃而沒。
袁江的速度已經快到了肉眼無法捕捉的程度。
他朝著大玄王朝的方向一路疾馳,根本不敢有絲毫停留。
眼看著大玄的邊關已經出現在視野範圍之內,饒是袁江,也不由自主地鬆了口氣。
他這輩子,如此緊張的時候並不多。
想不到他鐵拳無敵袁江,竟然在外域,被一個人逼到了這種程度。
袁江心中充滿了悲傷。
忽然。
袁江低吼一聲,一拳向後轟去。
轟!
力量碰撞,勁氣宣洩。
袁江凌空幾個跟頭,然後又蹬蹬蹬地後退了幾步。
還沒等他穩住身形,一道身影就已經到了他的面前,當頭就是一拳。
袁江雙臂交叉,只感覺一股沛然無敵的力量撞到了他的手臂上。
咔嚓一聲。
那用秘法煉製出來的金身,瞬間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你——”
袁江滿臉都是驚恐。
這根本不是神念之力,這是肉身力量!
來人是蘇牧!
袁江話還沒有出口,就感覺精神一陣恍惚,彷彿有一把錐子,狠狠的錐在了他的神魂之上。
高手相爭,勝負就在瞬息之間。
就是這一下恍惚,就已經決定了袁江的命運。
砰!砰!砰!
一個呼吸之間,袁江不知道捱了蘇牧多少拳。
狂暴的力量湧入他的體內,直接將他那一具金身震得支離破碎。
與此同時,那達到了天命境強度的神念之力,如同一道雷霆打入了袁江的神魂。
蘇牧的神魂長驅直入,如同一把利刃,將袁江的神魂斬成了七八塊。
袁江的神魂本就是苟延殘喘,如何承受得住這等重擊?
他的神魂之中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拼命地想要逃出軀體。
但蘇牧根本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念頭一動,一股無形之火熊熊燃燒起來。
這是大衍訣中專門對付神魂的手段。
袁江掙扎、慘叫,但最後已經開始苦苦哀求。
但蘇牧心如鐵石,眼睜睜看著袁江的神魂在火焰中化作了飛灰。
砰!
那蒼穹宗秘法煉製的金身重重砸在地上,破碎成無數碎塊,再看不出原來威武的模樣。
威震太虛聖境的金甲神將,就此隕落。
那個曾經橫壓天下體修百年的鐵拳無敵袁江,也隨風飄散,再也不復存在。
擊殺了一個成名已久的強者,蘇牧心中卻沒有絲毫波瀾。
他的境界已經突破到了天命境,殺一個日薄西山的袁江,實在是無法讓他有什麼驕傲的感覺。
擁有碾壓的實力,如果還殺不了袁江,那他不如找塊豆腐撞死得了。
大衍訣,可是正好剋制袁江這樣的存在。
功法可剋制,境界又高過了袁江,一旦他沒有顧及的放開手腳,袁江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甚至,袁江連殺手鐧都沒機會用出來,就已經死在了蘇牧的手下。
資訊差加上絕對的實力差距,袁江死的一點都不冤。
隨手一揮,將地上那些碎片收了起來,蘇牧身形一晃,就已經再次消失不見。
…………
呼!
呼!
藥神大口喘息著。
終於,他回到了大玄王朝境內。
“看來,那個神秘人應該是去追其他人了。”
藥神鬆了口氣,心中有些僥倖。
以對方表現出來的實力,如果追上了他,他絕無倖免的機會。
不過現在看來,對方並沒有來追他。
也不知道袁江有沒有脫身。
只要袁江能脫身,就算其他金甲神將死個乾淨也無妨。
若是連袁江都死了,那他回去之後可就有些不好交待了。
“宗內知道外域危險重重,就算金甲神將死傷慘重,宗內也是可以理解的。”
藥神心中想道,“有如此強者存在,那丟了寶藏的事情也能解釋得過去了。
禍兮福之所倚啊。”
這神秘強者的偷襲,雖然讓他們失去了追擊田蒼辰的機會,但同樣也給了他一個理由。
他此次來外域,宗門給他的任務是找到七十二賊的寶藏並帶回去。
正常情況下,他這次的任務算是徹底失敗了。
不但沒有得到七十二賊的寶藏,反而讓寶藏落到了蒼穹宗的死對頭手裡。
這在蒼穹宗,簡直就是無法饒恕的大錯。
就這麼回去,就算他藥神在蒼穹宗的身份,必定也少不了會受到重罰。
不過現在,這個問題已經迎刃而解。
他們遇到了一個專修神唸的天命境大能!
雖然不知道這個天命境大能是如何出現在外域的,但此事千真萬確。
如此強者,根本就不是他藥神能夠對付得了的。
如此一來,丟掉寶藏就非戰之罪了。
想到這裡,藥神心中的驚慌不由地少了許多。
他定了定神,就想先返回大玄京城。
一隻腳剛剛抬起,卻猛地停頓在空中。
不但藥神的動作停頓在空中,周圍的一切,都彷彿停止了動作。
連一片被風吹落的樹葉,都停止了下落,凝固在空中。
彷彿時間停止了一般。
藥神眼神中充滿了驚恐之色,他拼命地想要動作,但身體卻完全不聽使喚。
他感覺自己身上像是壓了一座大神一般,他甚至可以聽到自己的神魂發出不堪重負的響聲,彷彿隨時可能崩潰一般。
神魂鎮壓!
藥神一下子就明白了。
他來了。
藥神眼珠子微微轉動了一下。
他想要求援。
但城頭上那些士兵,也像他一樣,完全凝固在原地,別說出手救援他了,他們自身就已經難保了。
“天命境——”
藥神用盡了全部力氣,嘴裡吐出三個字。
他眼珠子忽然凸起,七竅開始流血。
錚!
彷彿琴絃崩斷的響聲,藥神眼睛瞪大,身體緩緩地向後倒去。
他眼睛瞪得老大,眼神中充滿了不甘。
他好不容易才補全了兜率煉丹訣,解決了身體的後患,一條坦途已經擺在了面前。
他會成為天命境大能。
他會成為蒼穹宗宗主!
但這一切,現在都沒了。
砰!
藥神的身體重重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塵土飛揚。
與此同時,周圍的一切也全都恢復了正常。
那一片凝固在空中的落葉,緩緩地飄落下來。
城頭上那些士兵,也全都如夢初醒。
有人看到了倒在地上的藥神,大聲驚呼起來。
破風聲中,幾個人出現在藥神身邊。
看到藥神已經氣絕身亡,所有人臉上都露出震驚和恐懼之色。
藥神,就這麼死了?
眾人面面相覷,藥神死在了這裡,他們怎麼向陛下交待?
“快看,這裡有字!”
一個人忽然驚呼道。
眾人紛紛扭頭看去。
只見藥神屍體旁邊的地面上,緩緩地出現了一行大字。
“殺人者,武宗田蒼辰是也。”
那大字鮮紅如血,就這麼一筆一劃地出現在眾人面前,好像有人在持筆書寫一般。
但是周圍,根本就沒有人啊。
眾人臉上全都露出驚懼之色,倉惶散開。
這時候。
一道人影出現在城頭之上。
他就那麼負手而立,來來往往計程車兵卻像是完全沒有看到他一般。
那人不是蘇牧又是何人?
擊殺袁江之後,蘇牧便離開來追藥神。
和擊殺袁江的時候不同,這一次,蘇牧並未現身。
他選擇使用大衍訣,隔空擊殺藥神。
大衍訣圓滿,蘇牧神念早就已經可以隔空殺人。
藥神的實力比那些普通的金甲神將略強,不過也強的有限。
蘇牧既然可以隔空擊殺金甲神將,那就能殺得了藥神。
不過保險起見,蘇牧還是施展了大衍訣中記載的殺招。
連蘇牧都沒有想到,這大衍訣中的殺招威力竟然如此強大,藥神連掙扎一下都沒有就直接斃命。
說起來,蘇牧之所以選擇不同的策略來擊殺藥神,主要也是忌憚藥神身上的毒藥。
身為天下聞名的煉丹師,某種意義樣,藥神比袁江更加可怕。
如果和他有身體上的接觸,搞不好就會著了他的道。
使用神念力隔空攻擊就沒有這個問題了。
“這一行字未必能起到什麼作用,能不能栽贓成功,就要看貓兄的了。”
蘇牧手腕一翻,掌心出現了一枚指環。
這一枚指環是他從藥神身上得來的。
藥神的屍體可以留下,但這儲物兵器可不能留給玄帝楊秀虎。
“藥神好歹也是蒼穹宗丹閣閣主,他的身家,應該不會太少吧。”
蘇牧不無期待地想道。
…………
一群金甲神將回到了大玄京城。
自從在蠻荒深處與袁江、藥神分別之後,他們從不同的方向返回了大玄京城。
這一路上,他們每個人都心情忐忑。
他們時刻都在擔心自己會被那個神秘強者追上。
每個人都做好了戰死的準備。
結果一路上沒有發生任何事情,他們就這麼返回了大玄京城。
等到這些金甲神將在大玄京城聚頭的時候,他們看著彼此,臉上都露出意外和疑惑之色。
難道說只要他們放棄了追擊田蒼辰,那神秘強者就放過了他們嗎?
“我們都已經回來了,袁長老和藥神閣主應該也回來了吧。”
一個金甲神將忽然開口道。
他話音未落,就看到玄帝楊秀虎表情沉重地向著他們走來。
在玄帝楊秀虎身後,還有幾個人抬著一個擔架,擔架上像是躺著一個人。
“幾位終於回來了。”
玄帝楊秀虎衝著眾金甲神將拱拱手,開口道,“數日之前,藥神大人在邊關被人擊殺。
殺人者留名,武宗田蒼辰。”
擔架被放到眾金甲神將的面前,那上面的屍體,赫然正是藥神。
“藥神閣主,死了?”
眾金甲神將渾身如墜冰窟,一個個呼吸都變得有些粗重。
不是那神秘強者罷手了,是他們運氣好,那神秘強者去追藥神了!
“殺人者是武宗田蒼辰?這不可能!”
一個金甲神將沉聲道,“武宗田蒼辰絕對沒有這種實力。”
“真正的兇手是誰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告訴你們現場留下的字跡而已。”
玄帝楊秀虎沉聲說道,“沒有人看到兇手的面目,只看到兇手在現場留的字。”
“藥神閣主死了,那袁長老呢?”
眾金甲神將根本不相信兇手是武宗田蒼辰,他們不相信武宗田蒼辰有這種實力。
“沒有袁長老的訊息,我估計,他應該已經凶多吉少。”
玄帝楊秀虎表情嚴肅地說道。
袁江的修為最高,照理說他應該最早回來,但現在,所有人都回來了,唯獨少了一個袁江。
“你們到底遇到了什麼事情?為什麼袁長老和藥神大人會被人所殺?”
玄帝楊秀虎忍不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