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與太一原初三方依舊在南境打得不可開交。
沒有靈力激盪,有的只是三方碰撞下的萬物崩潰,河山傾塌。
“你不該以肉身降臨的,如此你還如何稱得上天道。”
太一越打神情越是振奮,祂本以為天道只是化形下來,亦或者借用軀殼。
沒想到過手了片刻後,竟然是天道真身降臨,且還是以肉身的姿態下來。
這就相當微妙了。
“你如今還能完全動用天道的權柄?萬年前你出了昏招,萬年後你更加愚蠢。”
原初聞言同樣譏諷。
天道一臉漠然,抽身而退後一掌按下,霎時間彷彿整片天空同時壓下來一般。
太一原初終是現出了法相……三千丈法相直入雲霄,身處偌大南境的任何角落,但凡仰頭都能看見兩尊望不到邊的巨人雄踞在天地之間。
天道仰頭面無表情,一步踏出後,一道虛影從身上躥起,虛影不斷增長竟是也有了三千丈大小。
“你連天道真身都沒了,還怎麼贏?”
太一驀然笑出聲來,神情一陣譏諷,彷彿看到了莫大的笑話。
“堂堂天道,放棄了天道之軀亦就算了,卻不知道從哪裡找的臭皮囊。”
原初毫不留情的出聲嘲弄。
“即便如此,你們能勝嗎?中洲眾生這次沒有出現太大損傷,你們根本就沒有削弱我半分,如此的我,你們能贏嗎?”
天道面色平淡,彷彿在說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
“但你也不是萬年前的你!”
太一獰笑開口,下一刻已然再無留手。
毀滅的規則充斥其全身,那巨大無比的法相周身雷霆繚繞,舉手投足恍如欲要滅世一般。
那原初以塑造規則更是將自身徹底與法相相融,漸漸地,金色光芒褪去,轉而代之的是原初那巨大的血肉之軀。
雙方同時而動,對著虛影瘋狂猛攻。
南境內,此刻真正恍如末世。
無數山河在一次次撞擊下崩成齏粉,大地不斷開裂,一道道峽谷在餘波下不斷裂開。
如此可怕的戰鬥,身處的南境的修士亦或者怪物皆是倉惶逃竄,再無一者敢待在那裡。
“這個層次的戰鬥竟然恐怖如斯。”
韓煜身處西南交界處,驀然扭頭後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此刻他總算多少能想通體內的五行世界是用來幹嘛的。
就這樣的打法,整個中洲大陸哪裡經得起嚯嚯。
無論天道能不能贏,這個世界怕是都得打成廢墟。
“韓煜,聽到沒有?”
令牌中,全曉通深沉的話音急促傳來。
“聽到。”
韓煜拿起令牌迅速回應。
令牌那頭似乎能聽到沉沉的吐氣聲,彷彿鬆了一大口氣似的。
全曉通確實剛放下心口的大石,從南境撤回的修士很快就給無盡海域那邊傳訊上報了南境的情況。
如此可怕的戰鬥,那隻能是天道與天人之間的戰鬥,全曉通生怕韓煜牽扯其中,忙不迭的傳訊問平安。
“我無事。”
韓煜看了南境一眼,不自禁搖了搖頭。
“你……要不要撤離?”
全曉通遲疑地語氣問道。
韓煜再度搖頭,迴轉身形後望著西境營地的方向。
“不回了,既然原初不在老巢,那我高低得去拜訪一下。”
“你是要……”
陰魍似乎已經猜出了韓煜的打算,這傢伙竟然想要去掀翻人家的老巢!
膽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全曉通一言不發的捏著令牌,想要阻止,但卻找不出任何的理由阻止。
心中似有千言萬語,到最後五味雜陳,終究最後還是他一個頂上嗎?
“我們能做些什麼?”
韓煜看著手中令牌,緩緩一笑,“幫我多收集些規則就行。”
全曉通緊握令牌,直至再無聲音後才扭頭才走到甲板上,驀然大喝,“諸位,咱們回家!”
聲音不斷迴盪,霎時間,一艘艘久藏在海底的天波渡迅速浮出水面,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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