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自己沒有料到的是,聖塔頂端有這麼一顆珠子,被天塹小刀給切開掉落了,最終機緣巧合,落到了胥雲真的手上,成為了胥雲真的殺手鐧。
胥雲真實力非凡,卻敢於去給耳君子上墳,就是因為她有這麼一顆珠子。
這可是三十三天玲瓏寶塔的頂上神珠,來自上界的寶貝。
而且,能被放到三十三天玲瓏寶塔頂上,可見是重中之重的寶貝。
有此神珠在手,小小四君子,自然不敢直視此神珠的主人。
就好比之前,胥雲真吐出此珠子之後,耳君子的耳朵立刻嚇得轉動,看向了張靈山和萬仞山這邊。
‘有此神珠,聖塔的恢復便有希望了。’
張靈山心頭暗道。
這便是他不得不爭搶此珠子的理由。
別說此珠子本身就不是胥雲真之物,哪怕就是胥雲真家傳的,甚至刻上了胥雲真的名字,他張靈山也得搶。
修道之路,機緣無數,但如果不搶,那什麼機緣都沒了。
珠子既然送到了眼前,便註定要被他張靈山得到,除非他張靈山不想飛昇、不想強大、不想進步。
‘可惜這裡時機不合適,暫時無法將珠子嵌回聖塔之中。’
張靈山掃視四周,目光掃過萬仞山和雷蘭,沒有停留。
這兩個在明面上的,是最老實的。
特別是萬仞山,說是三萬歲了,但實際上,卻如同一個年輕人,還保有著最單純的善惡是非,可謂沒有城府。
相比之下,雷蘭都比他更有城府一些。
當然,相比於胥雲真來說,他們兩個這都是三歲孩童。
今日若不是他張靈山在,萬仞山必被耳君子選中獻祭。
那雷蘭雖然不會被獻祭,但結果也不會好多少,肯定會被吃幹抹淨。
胥雲真這個年紀,滿打滿算,不超過五百歲,她能得到聖塔神珠,只能是從某人身上騙來的、搶來的,總不能是聖塔神珠掉在地上幾萬年沒人撿,最後被她運氣好撿到了吧。
所以說,這女人絕非善類,而且也絕對不會輕易認輸。
此神珠是她的殺手鐧,比她的性命更重要,她若是甘心放棄神珠逃走,那她也不可能修煉到如今這個高度了。
修道之路,機緣無數。
不是自己的機緣,要搶;是自己的機緣,仍然要搶;本就是自己的機緣,卻被人拿走了,那就更要搶了。
‘躲在暗處的,一個是胥雲真,還有一個是誰?’
張靈山暗暗激發天眼通,看到了胥雲真的模糊身影,還看到了一個人。
但是,並不能確定是誰。
不過不管是誰,都不可能是自己天塹刀意的對手,皆是跳樑小醜而已。
若不是四君子莊這個地方還有秘密,張靈山暫時不想打草驚蛇。
要不然。
他早就上前對胥雲真出手了。
‘來了。’
突然間,張靈山心頭一動,目光投向了遠處。
只見。
兩個黃袍身影,從遠處的黑暗中緩緩走來。
走在左側的,乃是一個身高一丈的枯槁老和尚,其骨架極大,兩個眼眶深深地凹陷著,眼皮似乎都陷進了眼眶裡面,看起來頗為古怪嚇人。
如果是在九州大陸,無論是誰見到此老和尚的形象,心頭都得驚恐三分。
但是,這裡是霧界,大傢什麼大場面沒見過。
張靈山對此見怪不怪,將目光投向了老和尚身旁的老尼姑。
這老尼姑身寬體胖,兩隻耳朵重重垂在肩膀上,雖然比老和尚矮了一頭,但卻比對方大了三圈,其雙腳沒有穿鞋,直接踩在地上,腳趾間竟有蹼狀的肉膜。
如果是沒有見識的人,看到這一幕,還以為這老尼姑是鴨子成精了,腳掌有蹼,不是鴨子是什麼?
但是。
張靈山知道,這老尼姑,乃是煉體強者。
那肉膜有萬金不催之強度,且可以吸收起來,覆蓋在整個腳掌之上。
一腳踹出,可謂有無堅不摧之力度。
張靈山作為煉體強者,對這些都瞭如指掌,不過他比那老尼姑更勝一籌,靈山聖體已經達到了返璞歸真的層次。
所以,他的煉體症狀不外顯。
身材也返璞歸真,只是和凡俗中的魁梧壯漢相仿而已,不會如枯木禪師和靜玄師太這般誇張。
“老禿驢,你可算來了。”
萬仞山看到老和尚和老尼姑出現,立刻哈哈大笑起來,道:“這位,九州大帝張靈山,便是我說的那位開啟了天眼的男人。你可稱之為張大帝。”
“原來是張大帝。”枯木禪師做了個佛揖,道,“貧僧枯木,見過張大帝本尊。”
“貧尼靜玄,見過張大帝本尊。”
靜玄師太也跟著作揖。
張靈山拱手道:“見過兩位。今日叫兩位來,乃是得知兩位乃是得道高僧,且擁有天眼通神通。而據我所知,這四君子莊乃霧界第二層的根基之地,霧界第二層的流動空間,皆是依附此而存在,所以,去往第三層的通道,想必也就在這裡。希望兩位能助我一臂之力,大家一同找到第三層。”
“張大帝誤會了。”
枯木禪師道:“世人都傳我領悟的是天眼通,但實際上,我領悟的,乃是佛光慧目。雖然和天眼通有相似之處,但絕非天眼通。”
靜玄師太淡淡道:“張大帝,別人不知天眼通和開天眼的關係,您也不知麼?你若是當真需要天眼通幫助,那根本不必找到我們。”
萬仞山和雷蘭皆是一愣。
他們有些聽不懂。
卻聽張靈山哈哈大笑,道:“好啊,明人不說暗話。既然枯木禪師已經明示所修的乃是佛光慧目,那麼,枯木禪師想必對時間規則有所瞭解。傳言佛光慧目,能悉知眾生心想及過去、未來。不知枯木禪師,我說的可對?”
靜玄師太面露驚愕,看向張靈山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凝重。
之前她雖然知道此人開啟了天眼,但並沒看到對方開啟的天眼,單憑此人身上那平平無奇的氣質,便讓人忍不住心生輕視。
但是現在。
靜玄師太覺得自己著相了,居然因為對方的外形而忽略了其開天眼的本質。
雖然不知道師兄現在什麼想法,但是靜玄師太知道,眼前這位,絕對是一頂一的強者。
而且,是對時間規則有所領悟的強者!
若非如此,他絕不會猜出枯木師兄也領悟了時間規則。
只是不知道,他和枯木師兄所領悟的時間規則相比,誰更勝一籌呢?
“張大帝當真不是凡人。”
枯木禪師沉默半晌,一聲讚歎,道:“看來,張大帝已經看穿了霧界第二層的奧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