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巴羅薩聳了聳肩,順勢將骯髒的披風脫下來,丟在地上。
“我下線問了一下他們,大部分都掛了,少部分人來不到預訂的撤退點,還有兩個倒黴蛋被蛇人活抓了。”
他指向草圖中心區域。
“核心區域,在蘇瓦諾城廢墟附近,那裡已經不是沼澤了,它變成了一片巨大的,蠕動的粘液湖,湖水是墨綠色的,粘稠得像融化的瀝青,不斷冒著毒氣泡。
湖中心就是蘇瓦諾城的廢墟,那些石頭建築大半被淹沒,露出的部分也爬滿了滑膩的,會發光的苔蘚,湖面上漂浮著人類的腐爛物,湖底下白骨累累。
我大概看了一下,下面最少掛了一萬多個人才能形成這樣的規模!”
巴巴羅薩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憤怒。
“蛇人的老巢,就在那片粘液湖的最中心,它之前就是蘇瓦諾的中心城堡,我在外圍高點用望遠鏡觀察過,湖岸邊有大量的蛇人活動痕跡,它們從湖裡爬進爬出,數量非常多!”
巴巴羅薩加重了語氣。
“並且蛇人不是普通的雜兵,我遭遇過幾次,它們行動非常迅捷,尤其在水裡和泥地裡,滑溜得像泥鰍!爪子能輕鬆撕開皮甲,牙齒帶劇毒!
更重要的是,它們有組織,會穿著用繳獲的簡陋盔甲,會使用人類武器,那些巡邏隊還會用哨子一樣的蛇音交流,非常高效!”
他在地圖上畫了幾個圈。
“在蘇瓦諾廢墟中,在這些地方,都分佈著大型的蛇人祭壇,全是用白骨,黑色的石頭和粘稠的淤泥堆砌的,我親眼看到一些蛇人把抓來的活人拖到祭壇上進行殺害,然後祭壇發出暗綠色的光,周圍的霧氣變得更濃。
它們在持續進行大規模的獻祭,每一次獻祭,我都能感覺蘇瓦諾城中心的那片汙穢的湖水就擴大一點點,侵蝕周圍的土地更快一點!”
“還有……”
巴巴羅薩的聲音變得極其凝重。
“我不僅看到了蛇人,還有其他玩家彙報,他們小隊在試圖靠近粘稠胡時被襲擊了,不是蛇人,是某種巨大的,潛伏在水底的怪物,像是放大了百倍的蠑螈,它渾身覆蓋著厚厚的,噁心的粘液和疣狀物,力量大得驚人。
從水裡竄出來,速度驚人,一口就咬死了一個穿著厚板甲的玩家,他們用了所有的火油彈和弩箭才勉強逼退它。
後來,我親自去那裡進行了一次偵查,從粘稠湖岸邊的痕跡上來看,那種東西,絕對不止一隻!”
說到這裡,巴巴羅薩嘆了一口氣。
“這沼澤太噁心了,進去一百多玩家,就只有我和少數幾個人跑出來,如果我們要大規模進攻的話,一定要做好防毒,防瘴氣,還有防毒蟲的準備。”
帳內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聲。
玩家們臉上的輕鬆或好奇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巴巴羅薩的描述,遠比他們在沼澤邊緣看到的景象更加具體,也更加恐怖。
那不再僅僅是一片有毒的爛泥塘,而是一個有組織,有強大守衛,進行著褻瀆儀式,不斷擴張並孕育著未知怪物的活體地獄!
玩家不害怕蛇人有多能打,只要它們有血條,想殺它們,其實也就是增加火藥和鋼鐵的事情。
問題是要殺蛇人,就得進去和屎坑一樣的沼澤,這可就太噁心了。
丟你雷姆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之前的鬆一口氣和打起來就好的念頭,此刻顯得無比天真。
巴巴羅薩的情報描繪出的,是一場遠超預期的,噩夢般的硬仗。
聖討軍即將踏入的,不僅是對抗異形軍隊的戰場,更是要充滿未知恐怖的屎坑!
“艹,這咋整啊。”
即便是最好戰的高階玩家,在聽完巴巴羅薩的介紹後,都開始撓頭了。
丟你雷姆琢磨了一會,他向巴巴羅薩詢問。
“如果我們組織一支最能打的玩家,衝進蘇瓦諾城中心進行斬首的話,這計劃能不能成功?”
“不好說,因為我並沒有對蘇瓦諾進行太徹底的偵查,對蛇人的數量,還有它們是否有類似於族長,祭司一類角色並不瞭解。”
“那能勞煩你多跑幾次嗎?”
丟你雷姆的委託,讓巴巴羅薩的表情一言難盡。
“最好別,我短時間內真不想繼續進去……沼澤,太噁心了,走不好走,睡覺也睡不好,惡臭,腐爛,還特別的潮溼。”
丟你雷姆一想也對,這事情確實有點難為巴巴羅薩
在這個時候,一直在旁觀的小刀,提出另一個建議。
“我們能不能把蛇人勾引出來,在沼澤之外,或者是在沼澤的淺水外圍對它們進行殺戮,把它們的數量削弱到一定程度後,再讓大軍推進,一舉剿滅它們?”
“這個提議,我覺得不錯。”
“對,我贊成啊……進入糞坑深處和一群長著鱗片的怪蛇打架,這實在是有點超出我的心裡承受能力。”
小刀的提議一出,立刻得到了很多玩家的贊同。
“老羅,你有什麼想法嗎?”
巴巴羅薩聳了聳肩。
“我沒想法……只要不讓我進去,任何計劃都是好計劃,先試一試再說。”
“也對。”
丟你雷姆點頭認可。
“還好這一次主線任務沒給我們時間限制,不然的話,這蛇人就更難搞了。”
“噢,丟姆啊,我記得克里斯好像給我們派了好幾個高階npc,像是那個什麼魔法顧問,還有大地女神和農業女神的大祭司這些人,我們要不要去問一下?
他們好像都是劇情npc,應該能給我們提出一些建議,或者是什麼關鍵的幫助。”
“……我忘記了,等會就去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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