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跡裡怎麼可能還能有名字?”孫靚穎權當她是在胡謅,“安寧,你是不是腦子不清楚?”
李慧也不信,“安寧姐,你不能為了攪黃我的工作就胡編亂造啊。”
“這支筆是義大利特別定製的。”安寧看向李慧,“我是不是胡編,看了不就知道了。”
這時,歐騰集團有位高層說話了,“這種極具創意的筆,我確實聽過,不過聽說定製下來價格昂貴。”
對方打量了一下安寧,似乎從她的穿著打扮可以肯定她的條件是定製不起的,問道,“不知道安小姐,是怎麼擁有這支筆的?”
聽著是尋常的問話,但是有了李慧剛剛汙衊她偷口紅的事在先,這話在安寧聽來也好似在說她這支筆來路不明。
“筆的來歷似乎跟今天這件事沒關係吧?”
安寧的聲音不大,不卑不亢,“現在最主要的,應該是證實我剛剛說的是不是真的。”
“不會也是偷的吧?”門口的男人丟出一句話,帶著輕嘲。
安寧驀地看過去,對上男人那抹輕佻的眼神。
他眼裡,有嫌棄,有譏諷。
安寧的面色白了一瞬,連嫣紅的唇都失了幾分顏色。
她忽地輕輕一笑,“陸總多慮了,是我前夫送的。”
四目交錯,陸西宴深邃的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晦澀,藏在口袋裡的手緊握成拳,骨戒泛白,冷峻的臉上卻依舊波瀾不驚。
這時,助理江耀拿了放大鏡過來,立馬翻開專案書去看劃線的地方。
“陸總!梁總!真的有熒光,還有字母!”
江耀驚訝地大喊,許多人紛紛都去看。
梁序轉過頭看了一眼安寧,又看向陸西宴。
他當然知道有熒光還是字母。
因為那支特殊的筆,是當年陸西宴送給安寧的。
是他參加賽車差點摔斷了腿,用拿來的獎金給她特別定製的。
他深呼一口氣,這倆人,真是冤家路窄。
隔著嘈雜和議論紛紛的人群,兩道視線在半空中交匯。
他的眼神裡有太多安寧看不懂的情緒,撞得她心臟疼。她率先移開了眼神,偏向一邊,紅了眼眶。
李慧還在極力辯解,孫靚穎的臉都黑了。
最後結果出來,那被歐騰集團定下的專案書確實是安寧的。
聽到真相宣佈的那一刻,就像是含冤上刑場的罪犯得到了真相大白的機會,安寧滿腹委屈,扭頭跑了出去。
......
昏暗的樓道里,安寧深深呼吸著,纖細脖頸後仰,將快要流下來的眼淚悉數逼了進去,不讓它們掉落。
曾經有人告訴她,眼淚是沒用的東西。
但也有人跟她說,她的眼淚是最讓他招架不住的武器。
安寧靠在樓梯扶手,捂著砰砰直跳的心房大口呼吸著。
忽然,半掩的樓道門被人推開,一道高大頎長的身影走了進來。
安寧驀地頓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