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陳逸……嗎?不待他深思後續,瘸腿男人的身影悄然出現在他身後。
“陳克,你還沒離開無量山?”
老管家蒼老的臉上很是平靜,似乎並不驚訝他會過來,語氣平淡的問道:“他怎麼樣?”
瘸腿男人順著他的看了過去,哼道:“老子收的徒弟,自然是絕頂天才。”
“那便好。”
說著,沉痾雙手揣進袖口裡,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瘸腿男人伸手攔住他,“回答我兩個問題。”
沉痾瞥了他一眼,神色依舊平靜。
“晏海,你知道的,我嘴巴一向很嚴。”
“嚴?”瘸腿譏諷笑道:“不如等老子找來那幾位斥候做個見證,你再告訴我?”
蹭!他話音剛落,一道刀風緊貼他的耳側劃過。
轟——
便見數十顆粗壯樹木齊齊飛起,轟然落地。
打破了夜色山間的寧靜。
而晏海卻像是沒看到一般,輕輕擦掉耳邊血痕,譏笑道:“多年不見,你的刀道還是這般脆弱。”
“殺你足夠。”
“我他和老侯爺有仇?”晏海眼角抽動,臉色陰沉的問道。
沉痾靜默片刻,回答:“重孫。”
“那為什麼他……”
“有人運氣比他好,那他便只能是這個命!”
說完,沉痾邁步離開。
兩個問題就兩個,多問一句都不行。
夜色中,晏海看著他遠去的背影,臉上表情瞬間平復,彷彿先前的兇狠瘋癲都是假象。
心中卻是更加疑惑。
“那位敬業侯到底有何打算?”
“竟然連他的重孫都不放過?”
還有那幾名斥候,看其隱匿手段很像是北邊來的。
武安侯陳太平的人?
晏海思索一陣,不由得惱怒起來。
“格老子的,還是京都府的那些人會玩。”
“都是千年的門閥,這樣暗中爭鬥,一點都不痛快!”
還有陳克,沉痾……
想到他,晏海臉色更加陰沉。
等著,以後讓老子的徒弟去砍死你!……
武安侯府內。
酷暑過去的芳華園中微風吹拂,伴隨著蛙聲蟬鳴,涼爽中帶上些許安寧。
陳逸坐在庭院中的搖椅上,若有所思的望著夜空。
自剛才從夏綰綰和周婉儀口中聽到陳遠的訊息後,陳逸便有些心神不寧。
他總覺得有很不好的事情將要或者正在發生。
這種感覺很沒來由,並不像先前的幾次遭遇那樣,有些心理準備。
然而任憑陳逸如何思索,他都想不出哪裡不對。
老大?
他人已經拜進了無量山,即便這則訊息比陳太平的信件遲到了倆月,應也不可能出事。
老爹?
更不可能。
陳太平身為駐守北雄關的主官,他要是出事,京都府這裡早就收到訊息了。
那會是誰呢?陳逸將身邊的人和事想了一遍,最終只能歸結於胡思亂想。
“看來我對京都府,對武安侯府內的一切,已經產生留戀。”
“先前還不覺得,現在要離開這裡前往太虛道宗,竟還有些捨不得。”
陳逸仰望星空,暗自嘀咕著。
回想起來到天元大陸將近四年的時間,他早已經沒了那種身處夢境中的感覺。
無論是表面堅強內心柔弱的夏綰綰,還是陳太平,陳遠,林雪茹,興武學府的杜彥清等人,都已經在他腦海裡留下了印記。
他們不再是熟悉的陌生人,而是有血有肉的人,是他生命旅程中的一部分。
也是他徹底融入這片世界的證明。
發呆許久,陳逸回過神來,小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這幾天在府內轉轉好了,也多陪陪孃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