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里米夢見的場景實在是太克雷頓簡直沒法形容它給自己的感受,聽到傑里米描述自己夢見的黑衣男人時他心底就有一種奇怪的感受,就好像傑里米在談論自己——一個自己不認識的人在未曾謀面的情況下談論自己。如果僅僅是這樣,似乎也可以運用巧合和心理作用來解釋。
但真言所的女先知卻告訴傑里米,這個和狼有關的男人會吃掉傑里米。這讓克雷頓忽然回想起不久前諾里斯和自己重逢時發出的疑問。
“克雷頓,你吃過人嗎?”
當時克雷頓想不明白諾里斯為什麼會突然這麼問,但如果諾里斯就是傑里米,他就有絕對充分的理由詢問克雷頓這個問題。
克雷頓的疑心越來越重。
傑里米、諾里斯,它們本是兩個差別很大的名字,他們的身份和地位明面上也差得遠,但克雷頓就是不禁由這個夢聯想到了諾里斯。
諾里斯會是傑里米嗎?他本不該懷疑他的,這個久別重逢的老友自述是一個大家族的主事者,克雷頓曾一度以為他是奧蘭斯特家族現任的族長圖羅·奧蘭斯特,但後來庫莫先生來做客,在交談中庫莫先生稱呼諾里斯為阿爾貢。
所以要麼諾里斯撒了謊,要麼奧蘭斯特家族的主事者並不是明面上的族長。
但無論是哪一種情況,諾里斯依舊維持著身上的神秘感。
克雷頓之前見過摩根,那個傑里米·巴斯貝的私生女,她有著和諾里斯一樣的紫色眼睛,這也許可以用她母親的血統解釋,但當疑心的種子已經種下,任何不和諧的地方都會在人的心中放大。何況諾里斯親口承認自己的家族掌握了一種改頭換面的把戲。
他現在的臉和身份都不是真的。
諾里斯是克雷頓的摯友,但傑里米是間接導致他過去一年打生打死的元兇,克雷頓決心要親自弄個明白,哪怕停留在魏奧底將迎接孔里奧奈們最嚴酷的報復也在所不惜。
做出決斷後,克雷頓重新回到諾里斯招待自己的那棟房子。
諾里斯已經不在了,但門前的守衛還是按部就班的巡邏,看到他後熟練地讓開道路。
進屋後,克雷頓首先去餐廳看了看,庫莫先生的屍體被處理得很乾淨,一點血跡也沒有留下。僕人們神色如常地經過餐廳門口,好像什麼都不知道。
庫莫先生肯定知道什麼,但他已經死了。
克雷頓有些後悔,他真不該用庫莫來逼諾里斯表態,這樣事後還能從庫莫那裡逼問出些東西來。
現在他還不能去找奧蘭斯特詢問這件事,因為他答應諾里斯要為對方的身份和過去保密,同時也不能暴露自己知道這些秘密,所以即使在公共場合,他們也最好一點交集也沒有。
他坐在諾里斯坐過的主位上思考著。想了想,又伸手拽來繩鈴搖晃。
沒多久,一個僕人就出現在他眼前,但不是當初帶他來見諾里斯的那個僕人。
“之前專門接待我的那個僕人在哪兒?”克雷頓漫不經心地問。
那僕人回答他:“他去辦老爺吩咐的差事去了。”
克雷頓嘆了口氣,從時間上來看,自己一走,這僕人就去辦差了,但諾里斯分明還早於他離開這裡,又怎麼能給這僕人新差事?
除非在他離開後,諾里斯又回來了一趟。
克雷頓起身離開餐廳,然後漫無邊際地在這棟房子裡遊蕩著。
諾里斯將這裡當做自己放鬆的地方,但因為少了生活在這裡的人的獨特精神面貌,克雷頓只覺得它和自己在薩沙市租的那間大房子也沒什麼區別,又大又空。
他搜遍了每一個房間,但什麼也沒找到。
諾里斯似乎真的只在尋求放鬆時才會來這裡,所以什麼隨身物品都沒有留下,傢俱上也沒什麼使用痕跡。
也許我該再去找摩根一趟,克雷頓心想。
前幾天陽了,今天才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