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些東西,就算時間也沒辦法,反而時隔越久就越刻骨銘心。
這話要是放在八年前,寧魚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厲時雁會怎麼回答。
眼前的厲時雁,多半不會回答吧。
她沒猜錯,男人沉默地加重。
如同餓狼,想要活活將她撕碎。
她沒再出聲,更加沉默地承受他的瘋狂。
手機鈴聲突兀響起——
像是一道雷炸在寧魚耳邊,拉回她所有的思緒,伸手劃開螢幕,傳來林皓宇關切的嗓音:
“小魚,你和小叔怎麼還沒來??”
寧魚清了清嗓子,努力穩住有些顫的嗓音:“路上有點堵車,所以晚了點,馬上就到了…嘶!”
厲時雁一口咬在她耳後,沒收力,她下意識吃痛。
電話那邊停止一瞬,寧魚渾身鮮血彷彿被凍住,就聽見林皓宇狐疑的聲音:“小魚你怎麼了??”
寧魚指甲掐在他結實的小臂上,“沒事…剛才路口突然衝出來一輛車,小叔踩了急剎,差點撞到。”
她說完,又聽見手機那邊響起寧云云的聲音:“皓宇哥快別打電話了,快點菜,小叔喜歡吃什麼啊?”
林皓宇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那你們快點,我們先點菜。”
說完就掛了電話。
寧魚渾身一鬆,扭頭怒瞪著他:“不要臉!”
“再罵,就讓林皓宇在電話裡聽我怎麼幹你。”他施捨性地放過她,將她纖細的手腕握在掌心。
真是纖細得他輕易能折斷一樣。
寧魚再一次在不要臉上敗給他。
“這麼想遮住這個咬痕。”厲時雁的目光落在她小臂內側的紅痕上,指腹輕輕摩挲她耳後的牙印:“那就想想這個該怎麼解釋。”
他語氣玩味,像是唯恐天下不亂的邪神。
寧魚咬牙,卻只能看見他下車的背影,得逞又放肆。
他說是討利息,也沒真到最後,但寧魚身上旗袍盤扣依舊全散。
寧魚快速整理好自己的著裝,抓了抓左耳的頭髮,將她耳朵都遮住,又補了點口紅,才出了副駕駛。
踏進電梯,密閉的空間中。
寧魚刻意沒和他並排,在他後側,目光透過反光的牆面去看他的神色。
男人身上衣服依舊整齊,髮型為亂,像是剛才欺負她的人,和他毫無關係。
人模狗樣,多會裝呢。
寧魚沒好氣地腹誹。
男人散漫的嗓音飄過來:“看來還沒長記性。”
寧魚驚覺抬頭,兩人的目光就這麼詭異地在鏡面裡對上。
他薄唇輕掀:“再罵一句,我保證讓你走不出電梯一步。”
寧魚:……
她暫時老實了片刻,按照林皓宇給的號碼進了包廂。
厲時雁掃了兩眼,加了點菜。
林皓宇是這裡的常客,菜上得格外快。
飯間,林皓宇一個勁兒地給寧魚夾菜,似乎是想像她證明自己之前說完照顧好她的話不是作假。
又似乎是為了彌補副駕駛一件事兒。
“小魚,你最愛吃的鱸魚,他家的魚做得不錯。剛才小叔也說了,你總是吃飯不規律,而且又瘦,你一定要多吃一些。”林皓宇笑眯眯說著。
“謝謝。”寧魚應了一聲,筷子剛夾起魚肉想放進嘴裡時,就聽見對面的男人冷不丁來了一句——
“她現在不能吃魚,會增加過敏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