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頭,屋內憑空多出了一個人,蘇若筠冷不丁地被嚇了一大跳。明亮的光線自窗外湧入,灑下一大片光輝,霍景城正端坐在太師椅中,精緻五官與貴氣紫檀相得益彰,挺闊的藏青色羊絨大衣妥帖裹著他修長挺拔的身量,昂貴的腕錶緊密貼合著骨節,長腿交迭,慵懶地往後倚靠著,閒適的韻味自然流露出來。
那雙眼猶如深邃幽潭,裹挾著萬種情緒,一瞬不瞬地直直望過來。
蘇若筠避開了他的視線,把目光移去了完全敞開的窗戶,頓時明瞭,他是怎麼進來的,暗暗翻了個白眼。
沒等她開口,霍景城已然開腔:“不是我讓他來的。”
光影斑駁間,他的眉目清朗。
雖然霍景城沒有明指這個“他”是誰,但兩人都心知肚明。
蘇若筠雙手抱臂,斜乜他一眼,“你要不是說過類似的話,他會無緣無故地來嗎?”
一句話堵得霍景城啞口無言,噎得他半晌回不過神。
周遭的空氣陡然沉寂下來,時間的緩緩流逝,在這寂靜中愈發清晰可感。
‘熊貓’輕輕地叫喚了聲“喵~”,率先打破這片沉默,它順著霍景城的長腿往上爬,舒服地舒展身體,在他腿間尋了個位置趴下。
霍景城順勢抬手摸了摸小貓的腦袋。
那隻手,骨節分明,修長的手指線條硬朗,帶著獨屬於男性的陽剛與力量。
看見這一幕的蘇若筠冷哼一聲,“你和那姓祁的就是一丘之貉,他不是什麼好人,你更不是什麼好東西。”
雖說在那晚的餐桌上,她遙遙舉杯,說不介意,可事實上,不可能不在意。
“其實,我今天是來和你道歉的,冒犯你確實是我的問題,”男嗓低沉醇厚,“門口,是道歉禮。”
蘇若筠面無表情,冷聲冷氣道:“不需要。”
話音剛落,只見霍景城一手輕鬆抱著貓,遽然起身,身形挺拔如松,寬肩窄腰的身板在光潔的地面落下一片濃郁的陰影。
幾秒之間,門口那個包裝精美的禮盒被他拿了進來。
“蘇小姐,連個道歉的機會都不給我?”出口的男聲似被薄霧輕籠,透著一兩縷繾綣。
霍景城深邃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垂眸,專注地聚焦在蘇若筠臉上,只見她細長卷翹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微微顫動。
隨著她緩緩抬起鴉睫,那雙黑眸輕而易舉地攫住了她的視線。
正當蘇若筠察覺到兩人距離過於親密,心中湧起些許不知名的侷促,試圖後退和他距離。
霍景城卻彷彿有所預感般地抬起了右手,掌心輕落在她的肩頭,溫熱的觸感透過衣衫傳來。
大手寬厚,女孩的骨架纖瘦,牢牢地握在手心之內。
這一動作既像是一種安撫,又似乎在無聲中阻止著她的後退,本就怪異的氣氛倏然變得更加微妙起來。
掌心乾燥的熱度清晰,引得蘇若筠眉頭微皺。
霍景城察覺到她的掙扎,只能鬆開了自己的手,唇角一挑,勾出戲謔的弧度,似笑非笑的目光向她投去,“真這麼狠心,”
他的語氣稍稍停頓,而後端著散漫的腔調,慢條斯理地喊出一聲“小竹子”。
親暱的語氣讓蘇若筠眉頭緊皺,脫口而出一句,“你腦子有病吧。”
月底啦,希望寶貝們多多投票,月票,推薦票。還有多多追讀,m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