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站點,各輪換執勤三百次,也就是最低九百天,期間不能發生重大事故,否則要重新開始計算。此外,還需要累積到足夠多的貢獻,等待名額釋放。
例如站裡空出了四期檢查官編制,有五個人同時達標,那就從五個人中選出貢獻最高的人率先晉升。
至於再往上,從四期到五期,這就不是普通檢查官能夠染指了。
按照規定,必須有兩代人在檢查站工作過,也就是所謂的“背書”。
沒這層背景,就算貢獻值爆表也沒用,劉畢就是因為不符合這個條件,只能一直卡在四期,連競爭五期的資格都沒有。
而五期檢查官,也是擔任執勤站長的先決條件。
“誒,你猜到了?”
羅曉雪無語的搖了搖頭,“不只是他,今天檢查站四個五期東人檢查官都來了,而且像是有默契似的,剛好錯開了時間。”
“四個人都來了?”
程野微微一驚,沒想到賀飛慘死的當天,四個人就會立刻開始爭搶位置。
“都是差不多的說辭?”
“嗯,說來說去也就是想讓劉畢投他們一票。”
“那開條件了沒?”
“嗯?你懂的還不少嗎?”羅曉雪神經兮兮的上下打量後,怪異道,“你今天可是在北檢查站大發神威啊,這些個五期檢查官每個人過來,都非得和我念叨你兩句才行。”
“那必須,這站裡誰不知道我和b哥的關係。”
程野笑容一僵。
靠,果然就像李馬太說的,這檢查站還真是沒有什麼新鮮事。
而且勞爾這保密工作做的也太差了吧,不是說好沒人知道的嗎?結果都沒等他晚上下班回來,這些事竟然就先一步傳到了羅曉雪耳朵裡。
“他們沒給你說細節吧?”
“那倒沒有,就說你進西檢查站先把那幫二代小子教育了一頓,轉頭又進隔離倉,幾句話發現個未知感染體,輕鬆打掉證明了專業能力,給東人大長了威風。”
羅曉雪露出幾分玩味神色,“行啊你,挺敢折騰,羅姐算是小瞧你了。”
“呃”
程野猶豫了下,尬笑兩聲,沒敢說晚上快下班時還救了個十字軍的戰士。
他這一天,著實精彩。
“要不是賀站長被未知感染體偷襲,我這也算不上什麼大事。”
“一個關在籠子裡的感染者而已,羅姐你不知道,我去的時候那傢伙頭尖尖的,雖說塊頭壯實,可看著就像吃多了獸藥,哪能算正常?”
“至於那些二代,我也就嚇唬了兩下,沒想到竟然就慫了。”
程野信口胡謅,兩人站在樓下聊了會。
或許是賀飛的死讓羅曉雪忽然明白,這緩衝區根本沒有絕對安全的地方。
無論是去北站也好,南站也罷。
能不能活下來,說到底靠的還是實力與手段,再加幾分冥冥之中的運氣。
因此,對於程野固執選擇北站的舉動,她也釋然了。
人啊,就是這麼奇怪,有些執念在生死麵前會突然變得通透。
程野也不好用什麼詞來形容這種心理變化,只能說從降臨到廢土的那一刻起,每個人就應該隨時做好赴死的準備。
區別只在於轟轟烈烈地赴死,或是苟在一隅等死罷了。
“羅姐,今天執勤了一整天,明天我好像必須輪休去那什麼學習會,今晚就回去了哈?”
“去吧,你當週長海那聲‘羅教官’白叫的?”羅曉雪攏了攏頭髮,嘴角揚起一抹無奈的笑,“明天我也得去學習會,還得以教官身份上臺講課呢。”
“那感情好,我保準給你捧場。”
不去談論檢查站的形式,也不討論站裡的危險。
兩人說說笑笑一陣。
程野立在原地,目送羅曉雪走進職工小區,直到身影沒入單元樓門,這才轉身踏入沉沉夜色。
從化學廠小區到電子廠小區,足有十幾公里。
可小跑著往回趕時,程野卻只覺渾身燥熱難當,心底那簇壓抑了許久的火苗終於騰騰竄了起來。
搜到技能,頂多是縮短和老傢伙們的差距,離天才還差著十萬八千里。
但天賦不同,這是能直接填平基礎鴻溝的東西,能讓他徹底擺脫平凡。
“鐵軀!”
兩個字在舌尖不斷翻滾,程野幾乎能嚐到那股滾燙的熾熱。
興奮嗎?當然興奮!
但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僅僅只是個開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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