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百齡問華黎怎麼才回來,華黎不想孫百齡擔心,只說是去臨城接駱嫣去了,並沒有提駱嫣與項玉和唐桂芝的事情。
只要駱嫣沒事孫百齡別的都不關心,抱著駱嫣捨不得放手。
華黎拿出項玉送她的照片給孫百齡看,孫百齡接過來看看照片上畫像裡的婦人,再瞧瞧眼前的華黎,感嘆。
“這,真的是長得太像了。
當年我到沈家時老夫人已經過世,你媽想你外祖母想得天天哭,誰也不敢在你媽面前提你外祖母半句,我也就沒見過這些畫像……”
如果見過,他一定會在第一時間認出華黎和駱嫣,又怎麼可能讓她們母女多受了那麼多的苦。
“爸,你看。”
華黎手指畫像落款。
孫百齡順著華黎手指看過去,“華璋?”
華黎輕嗯,“這是我養父的名諱。”
孫百齡倒抽一口涼氣,“我在沈家見過華璋先生,但沒過多久,他就因為不肯為倭寇畫像被殺了,難道他沒死?”
華黎點頭,“養父母收養我時已是不惑之年,他們只肯讓我簡單認些字,從不許我動畫筆,當時我還因為這事跟他們慪過氣,我真傻。”
孫百齡嘆息,“世事弄人,不過,我們國人已經熬過了最艱難的時期,以後只會越來越好,如果你喜歡學畫畫,現在就可以學,爸請老師教你。”
“謝謝爸爸。”
華黎滿臉是笑,孫百齡眼底卻隱著黯然。
駱士誠見狀,開口道,“爸……”
孫百齡瞪了眼厚臉皮的駱士誠,駱士誠只當沒看見。
“我去京市見我幹爺爺,我幹爺爺說華黎是早產,也就是說,華黎是您的親女兒。”
相對於孫百齡的震驚,華黎滿臉迷茫。
“我本來就是爸的女兒啊,你胡說什麼呢?”
“你幹爺爺是誰?”孫百齡眼泛淚花,驚喜到無以復加。
“西門備。”
“方步雷西門備?”
駱士誠頷首,“是,當時媽被送出國時就是我幹爺爺負責護送的,我幹爺爺說,媽到現在還是單身一人。”
聞言,孫百齡已是泣不成聲。
華黎略一思忖就明白了,“爸,您跟我相認,其實是以為我是媽媽的女兒卻不是您的,那您為什麼還要認我?”
駱嫣拿手帕給孫百齡擦淚,孫百齡哽咽,抱著駱嫣好半天才止住哭聲。
“只要是素茵的孩子就是我的,無論親不親生。”
“爸……”華黎撲過去連駱嫣一起抱住。
父女倆抱頭痛哭,被夾在中間的駱嫣乾脆放棄了擦淚,任由淚雨傾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