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還是一樣。
藥味的來源是桌上的一個藥壺。
剛熬好,還冒著熱氣,一陣一陣地飄出。
就是不知道主人去了哪裡。
溫璃小步往內裡走去,回頭看向賀巖,他並沒有跟上。
“我在外面逛逛。”賀巖低聲說。
溫璃沒有勉強他非要和自己一起,又往裡走了幾步,腳步不自覺放輕。
她的動作偷感十足,不像是回自己家,倒向是進了別人家的小偷。
溫璃自己也很想從容些,但是對這個家到底還是不夠熟悉。
更何況,她現在不是自己單獨住一個洞穴。
溫璃也不知道誰在家,打算先回自己的房間看看。
站在房間門口,正準備進去,裡面有人先她一步動作。
簾子被撩開!
溫璃和裡面的人打了個照面,視線猝不及防相撞。
兩人都愣住了。
在家的人是白硯辭,就是不知道他去自己的房間做什麼。
溫璃比白硯辭更先反應過來,腦子裡斟酌著,要怎麼和他打招呼。
還沒想好,就被白硯辭拉進了懷裡。
白硯辭身上有一股濃濃的藥香,幾乎將溫璃淹沒。
她呆呆地靠著他,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伸出手也擁抱了他。
“我回來了。”溫璃輕聲說。
這句話落下,她便明顯感覺到,白硯辭抱著自己的更緊了,緊的她差點喘不過氣。
他的臉頰埋在她的肩窩,汲取她的香氣,聲音含糊又疲憊,“你去哪了,我們找了你好久。”
“前陣子被暴雪困住了。”
溫璃柔聲安撫著,手掌輕輕拍了拍白硯辭的後背。
流浪獸的事情,她現在不打算提,只是用暴雪輕輕帶過。
白硯辭就這樣抱了溫璃好久,直到溫璃沒了耐心,示意他鬆開,他才不情不願地放開。
即便如此,白硯辭仍舊拉著溫璃手,擔心她再次消失。
溫璃推著他進了自己的房間,點燃草燈,這才看清了白硯辭的臉。
半個月沒見,白硯辭瘦削許多,臉色也蒼白到了極點。
唯一不變的是,那張臉仍舊漂亮,甚至多了一絲病態的美感。
“你生病了嗎?”溫璃關切道。
“受了點傷,不過沒事。”白硯辭朝她笑了笑,眼睛一直盯著她。
他眼中濃烈直白的情緒幾乎將溫璃燙傷,她甚至不敢迎上他的目光。
這麼個脆弱病美人對著自己笑,溫璃不可能一點觸動沒有,更何況她和白硯辭之間也有點感情。
她情不自禁地抬手,輕輕觸碰白硯辭的臉頰,指腹摩挲著他光滑的肌膚。
“瘦了好多。”
白硯辭眉眼低垂,任由她觸碰自己,沒有一點反抗的情緒,甚至主動用臉頰蹭了蹭她的手掌。
“你不見了,我吃不下飯。”白硯辭的聲音很低。
溫璃聽到了,這句話精準的戳穿了她的心臟,蕩起一陣痠麻。
原來這種被人牽掛的感覺這麼好。
溫璃仔細地用指腹去描摹他的眉眼。
大概是因為許久沒見的緣故,兩人今天的情緒沒有像之前那麼收著,全部都外放了出來。
她微涼的指腹逐漸貼上了白硯辭蒼白的唇瓣,沿著邊緣輕輕觸碰。
白硯辭微微抬眼,淺綠色的瞳孔略顯迷離,望著溫璃的臉。
“溫璃……”
白硯辭低聲呢喃,往她的方向貼了貼,想要索求她的一個吻。
想要感受她的存在。
溫璃主動拉近距離,卻沒有立即滿足他,她冰涼的手指仍舊輕撫著他的臉頰,紅唇若即若離。
“其他人呢?”溫璃輕聲問。
白硯辭眯著眼,主動湊近她的紅唇,卻被她漫不經心地拉開距離。
“他們還沒回來。”白硯辭輕聲說。
如果不是病情嚴重,今天也不會待在家裡,而是會像其他人一樣,透過蛛絲馬跡去尋找溫璃的蹤跡。
白硯辭此刻無比慶幸自己此時留在了家裡。
要不然,他也不會看到溫璃。
“剛才安願是來找你的?”溫璃問。
“她來送藥。”白硯辭快聲解釋。
“你最近和她關係很好嗎?”溫璃眯起了眼,指腹重重碾過白硯辭的嘴唇,“她還說明天見。”
“不熟。”白硯辭說。
溫璃反問:“真的?”
白硯辭:“嗯。”
心中雖然還有所懷疑,但溫璃暫且相信了白硯辭的話,難得重逢,她也不想鬧得太過僵硬。
這次白硯辭再湊過來,溫璃沒有躲開,而是迎了上去。
當片柔軟的嘴唇觸碰到了一起,激起一陣酥麻。
白硯辭終於有了實感,溫璃回來的實感。
難捨難分的糾纏了好一陣子,兩人紅著臉拉開距離,白硯辭的眉眼是說不出的饜足。
臉上也多了幾分血色,不像一開始那麼蒼白。
“先出去吧,你是不是還沒喝藥?”溫璃拉著白硯辭。
白硯辭點頭,“嗯,還沒喝呢。”
“先把藥喝了,一會我再給你治療。”溫璃說。
兩人朝著外頭走去,溫璃又問起了白硯辭其他人的事情。
得知另外幾個獸夫還在外頭尋她,今天會不會回來未知。
這段時間都是這樣,他們長時間待在野外,分散四周,就是為了尋找她的蹤跡。
“對了,我給你介紹一個人。”
溫璃想起了賀巖還在外頭,對著白硯辭說道。
白硯辭剛抿下一口苦澀的藥,眉頭輕蹙,“嗯,誰?”
“賀巖!”
溫璃朝著外頭喊了一聲,既是回答白硯辭,也是呼喚賀巖。
聽到這明顯是雄性的名字,白硯辭蒼白的嘴唇抿了抿。
不過片刻,簾子就被掀開。
賀巖大步走了進來,他先是看向溫璃,又朝白硯辭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白硯辭充滿敵意的盯著眼前這個雄性。
“溫璃,這位是……”
“賀巖,我的恩人,我之所以能活下來,多虧有他!”
溫璃這句話讓白硯辭眼中的敵意散了些許,他來到賀巖面前,主動伸出手。
“我是溫璃的獸夫,這段時間多謝你照顧她了。”
賀巖不著痕跡的打量著白硯辭,客氣地握住他的手,點頭。
三人都還沒吃飯,溫璃簡單做了一餐,對付完以後,賀巖主動提出告辭。
“你要去哪?”
溫璃送著賀巖出了洞穴,忍不住問道。
她下意識預設賀巖今晚會住在這裡,忽然聽他說要離開,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你有其他地方住嗎?”
“放心吧,有的,那我就先走了。”
賀巖毫不猶豫地轉身。
溫璃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將兩人分割開。
自打離開洞穴以後,這種感覺越發強烈,但是被溫璃下意識忽略了。
她並不想這樣。
眼看著賀巖即將消失,溫璃還是追了上去,拉住了他。
“等等,我有件事要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