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傑道:“你快起來,你身懷有孕哪裡能足足跪上三個時辰,便是不曾有孕之人,也不能跪得了三個時辰。”
“世子,沒有公主殿下的許可,奴婢不敢起來。”晚娘眼眸之中含淚道,“奴婢已經愧對公主殿下,我也知曉柔兒只能靠著公主殿下開恩,才能好好活在這世上,我被公主殿下罰跪無礙的,您莫要來管我……”
袁傑看著晚娘的裙襬之下,都見了鮮血,連聲道:“請大夫……不!請太醫,快請太醫。”
袁傑將晚娘給打橫抱起,進了屋內道:“晚娘,你腹中的胎兒一定要保住,一定得要保住!”
晚娘道:“世子,多謝您救我……但我想……我還是去了安生,我從出生就是爹不疼娘不愛,我上邊有三個姐姐,我的出生又是個女兒,原本我都沒有名字,是您賜我名字叫做晚娘,我對您感激不盡。
我死了,或許公主殿下就不會再埋怨您,也會容得下我的小柔兒了,我此生悲苦,實在是不願讓我的小柔兒再與我一般命運多舛。”
袁傑呵斥道:“別胡說,你得活著,把我們的兒子給生下來,晚娘……”
袁傑看著晚娘身下不斷冒出來的鮮血,皺眉握住了晚娘的手道:“太醫怎麼還沒有來?”
“來了,來了!”
小廝忙請著兩個太醫入內。
前來的太醫見著袁傑,忙行禮道:“駙馬爺。”
袁傑道:“你們快給晚娘瞧瞧,她身懷有孕六個月,跪了三個時辰,這會兒裙襬都染紅了,不知是不是動了胎氣……”
“爹爹。”一旁的小柔兒害怕地抱住了袁傑的大腿:“孃親是不是痛痛?”
太醫看向躺著晚娘,又看了看袁傑道:“駙馬,老臣沒法給這姑娘瞧病。”
另一個太醫也是拱手道:“駙馬爺,我也沒法替這姑娘看是否動了胎氣,我先告辭了。”
袁傑皺眉攬下了這兩個太醫道:“醫者仁心,你們二人要見死不救嗎?”
“駙馬,您將我們太醫當做什麼了,太醫院乃是給皇親國戚朝中大臣看病的,可不是什麼上不得檯面之人都看。”
“駙馬,人命雖是觀天,可老臣一把年紀了,還想平平安安告老還鄉頤養天年的。”
兩個太醫說著便就後退著離去。
晚娘忍受著劇痛,袁傑忙讓小廝去請著大夫。
大夫已是三刻鐘之後才來的,大夫來時給晚娘把脈道:“太遲了,這已是胎死腹中了,要是早個兩刻鐘許還是有救的。”
“什麼?”袁傑不由震驚。
“啊!”晚娘一聲慘叫,血腥味傳遍整個房間。
晚娘緩緩起身,她看向了血泊之中滿身是鮮血,只比她手掌要略大些的男胎,滿是血汙的男胎渾身青紫,已是沒了氣息。
晚娘不由得將男嬰抱在了懷中道:“我的兒,我的孩兒,你死了,孃親不能為你報仇,只能隨你一起共赴黃泉。”
晚娘落著淚水看向了袁傑道:“世子,請您念在柔兒也是您女兒的份上,好好對待柔兒。”
說著,晚娘便下了床榻,要往柱子上而撞去。
袁傑眼疾手快地攔住了晚娘,將晚娘抱在了懷中,他望著床榻上斷了氣才六個多月的男胎,咬緊著下唇,悲慼地落下了眼淚,“晚娘,你要好好活著,孩子,日後我們還會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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