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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興侯府內。
隨著四月二十六越發近,整個侯府倒也忙碌起來,畢竟是七皇子妃出閣的這般大事。
柳秀秀心中是越來越不安。
壽鶴院之中。
賀家老夫人看著換上喜服的賀錦蘭道:“真不愧是我侯府千金,蘭兒穿上這身衣裳,端莊大方,堪為七皇子妃。”
賀家二夫人在一旁恭維著道:“蘭姐兒當真是好福氣,能嫁給七皇子為皇子妃,這不知要羨煞長安城之中多少千金。”
賀錦蘭淡聲一笑。
柳秀秀對著賀老夫人道:“母親,這按理七皇子妃的喜服,應當是宮中尚宮局所準備的,這婚期是越來越近了,可是禮部官員也都不曾來我們賀家商議當日七皇子迎親之事,這樁婚事處處皆是不正常。”
賀錦蘭氣惱道:“娘,您就不能盼著我一點好嗎?皇家下聘都是下到我們永興侯府的,聖旨上清清楚楚寫明著賀家大姑娘。”
“問題是賀家大姑娘不是你。”柳秀秀道,“這樁婚事必定有詐!”
賀老夫人道:“能有什麼詐?錦蘭就是我們賀家大姑娘,那賀錦時她都給自己改了姓了,還算是哪門子的賀家大姑娘?何況她未婚生子,找了個男寵生有一子,七皇子最受陛下寵愛,怎會娶一個婚前有子又有剋夫之命的女子?”
柳秀秀道:“公爹走後,我們一直都在家中,不曾出去,不知外邊的訊息,我還是找人去探聽探聽……”
“不必探聽了!”賀錦蘭上前去攙扶著柳秀秀的手道,“娘,您實在是太多慮了,七皇子所要娶的肯定就是我,就憑陸錦時婚前有子,七皇子怎麼還會娶她?”
賀老夫人道:“就是,你好生安排婚宴就是,大婚之日的請柬,我都發出去了。”
柳秀秀心中的不安越來越甚,她在離開了壽鶴院後,前去了前院賀檀的書房裡。
一入書房,柳秀秀看著滿屋子的畫像,畫像上的女子,早二十年前可謂是長安城之中最為明媚的貴女,何人不知長安明珠。
明珠郡主嫁給賀檀那日裡,十里紅妝,陛下親自送嫁,縱使是真正的天家公主也沒有這樣的排場。
賀檀看向前來的柳秀秀,冷聲道:“滾!”
柳秀秀對著賀檀道:“夫君……”
“夫君兩個字也是你配叫的?”
柳秀秀道:“世子,我總覺得七皇子與我們錦蘭的婚事處處有著蹊蹺,時至今日都沒有尚宮局的嬤嬤來教導錦蘭成親時候的規矩,也無禮部官員來商議錦蘭出嫁之時的儀程,這……七皇子要娶的是錦時吧?”
賀檀抬眸看向了柳秀秀道:“你們如何會覺得陛下會讓自己最喜歡的小兒子,娶錦蘭的?”
“可是錦時她不是已經與她的男寵生了孩子嗎?這婚前有子,又怎配做七皇子妃?這也說不通啊。”
柳秀秀道:“如今孃親與錦蘭一意以為七皇子妃就是錦蘭,孃親更是寫了不少請柬,廣邀侯府親朋,到了那一日如果不是錦蘭嫁給七皇子,那錦蘭日後可如何在長安城之中做人?你去勸勸孃親吧,我的話孃親不願聽半點。”
賀檀道:“我為何要勸?”
柳秀秀蹙眉對著賀檀道:“錦蘭到底也是你的女兒,你真的想要看錦蘭淪為笑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