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珠低聲對著安王道:“是啊,十八年了,整整十八年了。”
十八年前她是如何痛徹心扉離開的長安碼頭,她至今記憶尤深,那時她悲慟到茶飯不思,她無法再留在長安城之中。
因為長安之內,到處都有著她與賀檀的記憶。
他們幼年就相識,少年相愛就成夫妻,原本一切都該是這麼的美好。
陸明珠握緊了手中的拳頭。
“夫人。”
秦照拿著一件披風出來,走到了陸明珠的身後,給陸明珠披上了披風,“江風大,披上一件衣裳,小心受涼。”
陸明珠回頭望著秦照,朝著秦照一笑道:“多謝夫君。”
秦照道:“十八年了,我總算是有機會陪你回來長安,見見你的家。”
陸明珠眺望著遠方,“我都沒想到妙妙會嫁給陛下與容貴妃的七皇子,她與七皇子也算是緣分,只希望七皇子莫要虧待了妙妙才好。”
安王道:“妙妙有我們安王府為依靠,妹妹你放心就是,她這皇子正妃的位置能坐得穩。”
大船離著長安碼頭越來越近。
碼頭上的陸錦時抱著懷中的小璋兒,不斷墊腳看向江面。
陸驍在一旁笑著道:“姐姐,我爹派人來說得要午時才到,這會兒離午時還有好一會兒,你要不坐著歇一歇?”
秦柯也在一旁道:“嗯,姐姐,你坐著歇一會兒吧,我來抱璋兒就行。”
陸錦時將璋兒交給了秦柯抱著,她看向了陸驍道:“前幾日依然妹妹說你這段時日都不曾回王府住著,說你住在書院是怎回事?你這段時日裡住在何處了?”
陸驍目光躲閃道:“好友家中。”
陸錦時道:“哪個好友家中,竟讓你不住寬敞清淨的王府,要借住旁人家中?”
陸驍道:“說出來姐姐您也不認識的。”
陸錦時倒也沒有多問什麼。
一陣馬蹄聲傳來,陸錦時便見得容弈騎馬趕來。
容弈翻身下馬走到了陸錦時邊上道:“岳父岳母可來了?”
“如今可還不是你的岳父岳母,你等會見到了可不能這麼叫。”
陸錦時說罷後,目光看向了江面上緩緩駛來的大船。
陸錦時忙提著裙襬,朝著碼頭船舶停靠的岸口而去。
大船穩穩停下後,陸錦時就走到了甲板處,投入了陸明珠的懷中,“孃親。”
陸明珠抱著陸錦時一笑道:“你自個兒都是做孃親的人了,還這般小孩子性子。”
陸錦時在陸明珠懷中道:“我在孃親跟前本就是孩子。”
容弈瞧著陸錦時在陸明珠懷中小女兒姿態撒嬌的模樣,倒甚是羨慕陸明珠能被陸錦時這般撒嬌。
“秦院長,明珠姑姑。”
容弈上前行禮道。
秦照朝著容弈恭恭敬敬行了一個大禮,“草民叩見七皇子。”
容弈連連扶起秦照淡笑道:“用不了幾日,我便要叫你一聲岳父,你萬萬不可對我行此大禮。”
秦照道:“在江南時,我們不知你的身份,多有得罪了。”
容弈一笑道:“沒有得罪,兩位遠道趕來,先回郡主府之中歇息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