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檀無奈地搖了搖頭道:“你真以為陛下會放著幹外甥女不管,卻給你賜婚嗎?賀錦蘭點點頭道:“當然,就算賀錦時是陛下義妹的女兒,可賀錦時三歲就離開了長安,鄉野里長大不懂規矩,前兩日還對母親不孝,又貪財得很,更要緊的是她還要比七皇子大兩歲呢,她做七皇子妃實在是不像樣,滿長安誰人不知賀大姑娘就是我?”
賀老夫人拍了拍賀錦蘭的手輕笑道:“就是,我家蘭兒才是正經侯府嫡女,非是那不懂事不懂規矩的不孝女能比的。”
“賀錦時回了長安,不住在家裡,也不知她住在何處,簡直就是丟盡我賀家臉面,明日喪宴她若是來了,我必定要好好教訓她一番!”
賀檀又是嘆了一口氣,他望著跟前已是有了白髮的老母親,只是輕輕搖頭,甚是無奈。
翌日,永興侯府老侯爺喪宴,前來祭拜的賓客絡繹不絕。
侯府擺壽宴招待前來弔唁的賓客,席面上,賓客滿至。
陸錦時晌午時分到的靈堂,她今日穿著一身素紗白色衣裳,頭上戴著白色絹花,坐在靈堂前,故作悲傷。
可陸錦時實在是也並不怎麼悲傷。
來時,本以為確實是祖父臨終想見自己一面,她還略有感慨。
卻沒想到他們讓自己回長安,不過是想要以孝道相逼,讓自己成親,別耽擱了賀錦蘭與七皇子的婚事。
陸錦時覺得自己不大笑,已算是孝順了。
賀錦蘭氣勢洶洶的走到了陸錦時跟前道:“你還好意思回來?你知不知道你昨天得罪了孫嫻,打了孫嫻一巴掌,就是得罪了孫尚書令,也就是等同於得罪了六部,若是六部從中作梗,到時候爹爹若是成不了永興侯,你就是罪魁禍首!”
陸錦時鳳眸輕抬看向賀錦蘭道:“爹爹不能為永興侯,誰才是罪魁禍首?你不妨去問問你娘。”
賀錦蘭氣呼呼地道:“你前兩日去公主府生辰宴上,是不是去見七皇子了?”
“你也不看看你的年紀有多老?七皇子怎麼也不會喜歡你這個老女人的。”
陸錦時呵了一聲,“在你眼中二十一歲就老了?那姐姐就祝你永遠到不了二十一,可永葆青春呢。”
賀錦蘭聽著陸錦時的陰陽怪氣,心中火氣更大,“賀錦時,我警告你,別再恬不知恥與我搶本屬於我的七皇子妃之位。
你一個鄉野裡來的,怕是不知,陛下本是有意讓尚書令之女孫嫻為七皇子妃的。
皇貴妃娘娘也多次召見孫嫻入宮,只可惜孫嫻的出身不如我的高貴,她也就當不成正妃,但孫嫻不是正妃也能是側妃。
孫家一直沒有給她定親,就是想要她嫁給七皇子的。
你前兩日打了孫嫻一巴掌,七皇子都不會放過你,待祖父下葬後,你跟著我去給孫嫻好生道歉,讓她還你一巴掌,也能讓尚書令與七皇子殿下消消氣。”
“與你說話呢!”賀錦蘭見陸錦時神情不變,也不答覆,不由氣惱,“賀錦時,你聽到了嗎?”
陸錦時目光從靈堂外悼念的二人身上收回,淡淡道:“沒聽到。”
外邊上完香的阿慧扶著沈夫人進了靈堂內。
賀錦蘭見有人前來,不再與陸錦時說話。
“賀大小姐,節哀。”阿慧走到了賀錦蘭邊上行禮道。
賀錦蘭見來人是一個翰林院小官的妹妹,非跟在她屁股後頭獻殷勤,便高高在上地對阿慧點了點頭。
阿慧扶著沈夫人,目光看向了坐在木椅上一身白衣的陸錦時,“陸錦時,你怎會在永興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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