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念眸光涼颼颼跟兄弟倆對上一眼,倆人立馬閉嘴不言。
走過老遠,辛念還聽見韓家二小子弱弱說道,“大哥,你有沒有覺著,那小姑娘眼神冷嗖嗖的有幾分嚇人。”
辛念下意識揉搓下自個小臉,轉頭對大力露出個自以為十分善解人意的甜笑,“大力,我冷麼?”
辛大力暗暗哆嗦了下,搖搖頭,“小小姐,您看上去可好看了。”
這話回的,牛頭不對馬嘴,但辛念聽著喜歡。
“我也覺得是。”她煞有介事頷首,高高興興取水去了。
待二人抱著盆盆罐罐水回來,就見解差頭子梁廣,正領著一眾小弟,低頭哈腰朝十幾人諂笑。
為首那名身姿頎長,容顏冷肅不苟言笑的青年,應該就是韓家兄弟說的周臨川。
解差頭子在他面前做小伏低,話裡話外都帶著幾分恭敬。
到大理寺少卿這身份,一般不屑跟小解差頭子說話,周臨川也不例外。
與梁廣對話的是兩名護衛,開口就挺不客氣,“你們這一路上真沒遇見什麼人?”
“沒啊。今個天未亮突然地動,我們一路上逃命都來不及,實在沒心思去顧及旁人有沒有路過。”
“確實是啊。”老張解差笑著拱了拱手,“我們這一行,押解眾多犯人,其中還有好些重刑犯,擔驚受怕自顧不暇,哪還會……”
“扯謊。”護衛喝了一聲,“以你們這一路的行動軌跡來推算,怎可能沒遇見過玖霓郡主?”
玖霓郡主?眾人皆一愣,梁廣反應過來連忙小雞啄米般點頭,“原來,少卿大人是來找玖霓郡主的?”
“我們昨個上午確實遇過玖霓郡主。但也僅只是一面之緣,莫非,郡主還未到別苑,路上出了什麼狀況?”
周臨川冷冷看了梁廣一眼。
護衛會意,立時喝道,“將你們昨日見到郡主的所有情況,事無鉅細全部彙報一遍。”
辛念回到父母身邊坐下,對上倆人詢問目光,咧咧小嘴,動手生火,“不曉得咋回事,大理寺的人可能按慣例調查,反正跟我們無關。”
人群起了一陣騷動,辛念轉頭,就見幾個護衛走進隊伍,相當粗魯拽著司南楓一家四口出來。
謝寧藍用眼神詢問小閨女,直覺今兒這事,跟自家搞事的閨女脫不了干係……
“司大公子,郡主來找你,同你說了什麼?”周臨川居高臨下,盯著被刀壓跪在地的司家四人。
司南楓眼尾上挑,冷清清瞟了周臨川一眼,忽而笑了笑,“一條發情的母狗,跟人有什麼好說的?不就是犬吠幾聲,聊表嚎春之意?”
護衛大怒,一刀把敲在司南楓後脖頸上。
司兆堂司夫人大喊大叫,被兩名護衛反剪雙手,未能動彈分毫,只能急得乾瞪眼。
司南楓緩緩伸手撫了撫後頸的血絲,撩起眼皮似笑非笑,“聽說,那母狗裙下之臣眾多。莫非,周兄你也是其中之一?”
周臨川眸光垂落,如刀如劍盯著不斷挑釁的司公子,勾勾嘴角,“司大公子飽讀詩書,乃京中最負盛名的四公子之一,沒想到也能說出此番不堪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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