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分到錢,至於暗戳戳派人過去找那娘倆討要?毛鬍子黃牙咬得咯吱作響,但表面還得裝出一副點頭哈腰聽訓模樣。
“是,梁頭說的是,小的以後定會好好管束手下們辦事。只是狗子這事您看?人也不可能憑空消失吧?”
梁廣斜視掃了謝寧藍娘倆一圈,見她們囚衣上除泥土灰塵汙垢外,並無半點血跡,不禁嗤笑,“老毛你不會認為人娘倆把你兄弟殺了埋了吧?”
這不搞笑麼?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貴婦貴女,還能有這本事,豈不上天?“行了行了別廢話,那傢伙平時就愛喝點酒。不曉得是不是喝蒙了掉哪坑裡爬不上來,你們都去外圍再找找。”梁廣擺擺手領著人轉身就走。
“都趕緊睡吧,明個寅時正啟程。”
“梁頭梁頭。”毛鬍子心有不甘跟了上去,比手畫腳道,“狗子真有可能出事了。”
“酒蒙子能出啥事?上游下游都找過沒?地上有血跡麼?”
“上下游都派人尋過,血跡倒是沒有。”
“嘿。”梁廣忍不住嗤笑,“血跡都沒有就懷疑別人,難不成這狗子還能變成風箏給人放跑了?”
老張解差跟在他們身後,聞言不由笑出聲。
一出鬧劇落下帷幕,辛念這邊藥也剛好出鍋。
等放涼些許,辛文遠便端著藥忙不迭給大兒子灌下。
辛文安跟過來瞧了眼,“沒聽說六丫頭還會看病熬藥。”
“你沒聽說的多了去了,我姑娘平時低調不行啊。”辛文遠哼唧一聲,用麻布給好大兒抹去唇邊溢位的湯藥。
老父親握著好大兒的手念念叨叨,“兒啊,你得趕緊好起來,你媽你妹妹都等著你呢。”
辛文安撇撇嘴,“在府裡好湯好藥治了三日都沒醒,你以為你姑娘一碗藥下去就能出奇跡?”
辛文遠瞥他一眼,沒好氣道,“你這人就是說話不中聽。廢話多!不討人喜歡!”
“我!”辛文安氣極,“我這說的不是實話麼?”
辛文遠從懷裡取出半個硬繃繃的糙米餅子,直接往三哥嘴裡一塞,“吃著吧你,趕緊閉嘴。”
要不是看這人關鍵時候還能幫著家裡人,他才懶得搭理。
辛文安把餅子從嘴裡掏出來,疑惑望了老四一眼,“你給我吃的幹嗎?”
“老子瞧你這兩天沒吃飽,好心勻給你半個,不要還我。”
“啊呸,都到我嘴裡還還你。你不嫌惡心吶!老子,你誰老子啊?”
*溪流上游榕樹底下,一道身影被月色拉的斜長。
盈盈月華落在素色衣袖上,仿若盛滿水色光影,皎皎灼華。
朱焰低垂腦袋跪在這人面前,頭都不敢抬半分,只能聽清自己心頭擂鼓似的反覆橫跳。
太嚇人太嚇人,他都不敢多問。
若非主子陡然出現在自己身旁,他他他,就被那殺人狂魔小姑娘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