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虞摸了摸鹿角,說道:“鹿角修繕好後,記得按照營圖位置擺放。”
“諾!”郝昭點頭應道。
巡視完鹿角,張虞帶著郝昭往外頭走去,問道:“這幾日帶兵情況如何?手下人是否服你?”
郝昭撓了撓頭,說道:“帳下兩百號人,不少是我招募之人,或有欺負我年少者,但都被打服了。今帶兵以來,我從兄長言語,與士卒同甘共苦,將士多有愛戴。”
張虞帳下的將吏呈現年輕化特徵,郝昭、張遼、酈嵩歲數都不大,一旦被人小覷,兵就不好帶。
兵馬組建以來,為了儘快能上下一心,張虞不止一次與部下開會,研究如何帶兵,講授軍中紀律。
“伯道!”
張虞耐著性子,說道:“百夫之將,夙興夜寐,言辭縝密;千夫之將,直而有慮,勇而能鬥;萬夫之將,外貌桓桓,中情烈烈,知人勤勞,悉人飢寒。”
“伯道當下做事勤勉,與卒同勞,僅能為百夫之將。若伯道欲更進一籌,需扶持心腹,尋覓爪牙,代你勞行瑣碎之事。而你多思行軍作戰,取勝制敵之道。我觀伯道資質非凡,今後必能將萬人。”
“昭必不負兄長囑託!”郝昭沉聲應道。
“善!”
很快,郝昭便指揮著手下忙活去了。
自張虞與名人交際以來,漸漸發現一個事實,許多文臣武將留名歷史,確實有獨到之處。但不代表他們天生就出色,僅能代表有潛力成為出色之人。
張虞兩世都有做過領導,非常清楚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培養,且能培養成人才的人也少,培養人才其實就像在賭石或是開盲盒,有時候看走眼,有時候確實能賺到。
而留名歷史之人,若是花功夫培養,很大機率能培養出來,且其成就或許會比歷史上更出眾。
今時領兵八百人,張虞目的純粹,除了建功立業外,便是將張遼、郝昭、什翼、酈嵩等親信骨幹培養成合格的軍官。
“校尉,左南部首領前來拜會!”
孟寧之快步而來,拱手說道。
考慮到孟寧之善步而不通騎,張虞安排其暫任刺奸,負責軍紀之事。
“咦~”
張虞略有詫異了下,他本來想等軍士安頓下來,再去拜會左南將軍部,沒想到左南部首領主動送上門。
“走!”
營寨雖在修繕,但張虞的大帳已先搭建起來。
大帳內,張虞接待來自左南將軍部的首領呼衍賀。
左南將軍部屬於是匈奴部中的中層部落,在匈奴時期,其負責與幽、並交接的雁門、代郡地區的作戰;南遷時期,左南將軍部內遷至長城,以為護衛雁門郡。
首領呼衍賀,年歲四旬有餘,髯須濃密,因常年與漢人交際,穿著近似漢服,很難看出是匈奴胡人。
“校尉至雁北護邊,某有失遠迎。”呼衍賀拱手說道。
張虞拱手回禮,說道:“本欲拜會貴部,不料君提前來訪,倒是禮遇不當。不知首領前來,有何要事?”
見張虞言語直接,呼衍賀遲疑幾下,問道:“不知校尉北上所帶多少兵?”
張虞微微蹙眉,問道:“首領何意?”
呼衍賀說道:“實不相瞞,去歲鮮卑南下劫掠,我部民眾多有死傷,加之往昔離散部民頗多,我部僅有兩千餘落,可用之卒漸少,無力為國朝護塞,不知能否準我部南遷。”
左南將軍頗是倒黴,熹平大敗時,因聽從單于的派遣,出了不少健壯男子出征,結果三萬精騎大敗。鮮卑後續南掠,從雁門入塞,常常會報復左南部,導致其部一蹶不振。
張虞沉吟幾許,說道:“我部有八百兵吏,兵馬雖說不眾,但皆為募卒,甚有勇力。我屯雁北是為都護左南部,且遵循朝廷軍令,親和步度根,防備蹇曼南掠。”
頓了頓,張虞說道:“今鮮卑分裂,各號單于,已無往日之昌盛。首領不如暫居雁北,靜觀日後形勢。南遷之事,我會上報於朝廷,虞不敢做主。”
且不說張虞有沒有權利批左南部南遷,就以訴求來說,左南部便不符合朝廷與張虞的要求。
“多謝校尉!”呼衍賀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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