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光憑此陣便可以抵擋住那妖一陣,只是此妖不除,終歸是飲鴆止渴,不是長遠之計。”
一念至此,思來想去,卻想不出什麼妙計,畢竟此妖算得上是自己踏入仙途以來,除了漆扶靈之外,碰到過的修為最高的人,在絕對實力面前,一切計謀都變得難以實現,心緒起伏,一時間心煩意亂。
“罷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既然已經到了離火洞,還是按照之前的謀劃來!”
許伯陽想來想去,想不出甚好辦法,當下坐在石桌之前,信手一招,【陰神佛龕】兀自飛出,繼而紀家父子相繼被召喚了出來。
二人甫一落地,各自盤坐,紀岑慶率先睜開了雙眼,只見自己身處於一個洞穴之中,對面坐著黑衣年青人,心中驚恐,臉上情緒複雜,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便見此人沉聲道:“無須擔心,我是無歧島張家的朋友,受邀救你父子出來。”
紀岑慶驚喜交迸,靈識一轉,這才發覺自身傷勢好了不少,折了的腿也已經漸漸癒合,只可惜失去的手臂難以復原,當即雙膝跪地,撐著一隻手,含淚拜謝道:
“多謝前輩施以援手!”
“無妨。”
許伯陽今日莫名遭到妖物追殺,一路狼狽逃離,皆是因為此二人,心中難免有些怨氣,淡淡應了一句,起身來瞧紀岑慶身邊的紀心竹傷勢。
紀岑慶這才發現自家兒竟然在自己身邊,只是盤膝而坐,面無血色,雙目緊閉,氣息極弱。
眼見兒子居然未死,登時大喜過望,見他脖頸上的傷口被一道寒霜覆蓋,老眼淚水止不住流出,喃喃道:“多、多謝前輩,多謝前輩,多謝前輩救我小兒,大恩大德,我紀家,我紀岑慶做牛做馬,難以報答!”
許伯陽蹲在紀心竹面前,伸手搭在他左手的勞宮穴上,靈識在他身上轉了一圈,輕嘆道:“你先別謝我,他應該是驅使自身靈氣揮劍自戕,幸好我來得及時,用生骨丹替他續住了頭顱,又用養靈丹護住了他體內的靈氣,沒有逸散,再用回春丹替他療傷受損的經脈。”
“命應該是保住了,但他終歸是斷過頭顱,傷了紫府,此刻他的識海之中混亂一片,按照經書記載,此等傷勢應要服下‘紫炁丹’,否則恐怕難以醒來,只能這般渾渾噩噩,可惜這丹藥我這裡沒…等等…”
許伯陽話未說完,忽然臉色一變,他腦海裡明顯感覺紀心竹紫府之中,驀然閃起一道光亮,宛如正午的烈日驕陽,令人不敢直視,心中登時吃了一驚,急急想要鬆開手,可不曾想那一道光亮如同電光火石,轉念之間,順著紀心竹的經脈就跑到了自己的身上!許伯陽一驚站起,體內【離火】靈氣瞬息而至,想要阻止那一道光亮,沒想到毫無效果,那一道光亮如同一條貪婪而快速的白色小蛇,順著經脈,逆流而上,一瞬間就跑到了他的紫府之中!
到了識海之後,上下翻騰,似乎在歡呼雀躍,片刻之後,消失不見!這一切許伯陽用靈識看得清清楚楚,大驚失色,脊背發涼,毛骨悚然,一臉驚疑地瞧著紀岑慶。
紀岑慶見他臉色難看,不明所以,還只道他扼腕痛惜,連忙安慰道:
“多謝前輩…前輩無須自傷,只消命能保住,來日方長。”
許伯陽莫名其妙中招,驚悚交加,哪裡還有心思聽他說話,急忙用靈識在紫府識海中四處探查,發現那一道光亮安靜沉寂在識海之底,一動不動,宛如一條冬眠的白蛇,就是不知道是何東西,驀然靈光一閃,心頭失聲道:“難道是他們口中說的鏡子?”
一時間神色複雜,他一直以為這鏡子是什麼實體靈物,沒想到竟然是一個藏在紫府裡的怪東西,具體有什麼用也不知道。
但猜想歸猜想,仍不敢完全斷定,氣貫全身,自覺身體沒有什麼大礙,暗自鬆了一口氣,想了想此事暫時不能說出,還須旁敲側擊,便將紀岑慶扶了起來,“紀家主不必行此大禮,來,先坐。”
當下將他扶到石桌之前坐下,然後說道:“紀家主,此刻你我雖然暫時安全,但情況仍然危急,我有一件靈物可以儲存活物,故而趁亂將你父子二人收入靈物之中,救了出來,但不想對方藏了一個極厲害的青丘妖孽在外面,一路追殺我到此處,幸好我這洞府島上有護山大陣,方能暫時逃過一劫。”
“此時此刻,我的同伴還在外面與那妖物廝殺,我還須去援手,你和令郎便暫時在此處療傷,你放心,我這洞府在火山岩漿火海之下,極為隱秘,尋常人找不到,不過你們也出去不得。”
“待妖物退走,你我再敘不遲。”
紀岑慶來到人家洞府,還以為已經逃脫生天,沒想到仍然沒有脫離猴彥部的魔掌,立刻面如土色,當下點了點頭,嘆道:“今日事皆因我家而起,老夫真是慚愧萬分,可惜老夫已是殘廢之軀,否則必去助前輩一臂之力…”
今日之事,許伯陽心中雖然有些不爽,但終歸自家和蘇家原本也是打著他家的主意,只不過陰差陽錯,最終成了人妖之爭。
不過在大是大非面前,他還是拎得清,再說這紀家與張家交好,自然不能再去奪人之好,大不了這空閒山不要也罷,反正此時“煙火山光”已經到手,只消把這該死的妖物除掉,自家與蘇家便可以在此安營紮寨。
當下朗聲道:“紀家主莫要自傷,你我均是同道,同仇敵愾,我輩青神修士義不容辭!”
“前輩高義!”
紀岑慶深受感動,感激涕零,伸出僅剩下的一隻手抹了抹淚水,自顧自啞聲道,
“實不相瞞,小兒身上有一件寶物,名為【隱妖鏡】,最是剋制南荒青丘蠻妖,只可惜家中老祖…唉…”
風語給各位書友拜年了,祝大家年年有餘,春節快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