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微仙途

第77章 大爭之世

“不過如今海內佔據黃羊的兩大教門,禪定宗和慈航齋,世稱南禪北慈,慈航齋位於黃羊北方,號稱千里黃沙不拒城,據說絕大多數都是女子,那地方太遠,我沒有去過。”“我被師父救下,被他點悟,最後散去一身道功,卻是皈依在黃羊南部,號稱三千佛窟洛邑城的禪定宗麾下。”

“雖說釋家從外而來,但是黃羊境內南禪北慈兩大教派,經過不知道多少年的潛移默化,其實已經和海內諸家趨同,他們為了傳教,逐漸融合,逐漸本土化,捨棄了一些原本不符合當地傳教的東西。”

“他們修行的輪迴極樂道,說白了,就是仙宮八脈中的【震雷】一脈的仙法加上他們自有的佛法衍生而出。”

“但是說實話,釋家的修行太過艱難,而且晦澀難道,折磨人心,我心中本就有了嚮往大道,是故我為了活命,為了下一步的計劃,不得不虛與委蛇,散去一身修為,修習了輪迴極樂道。”

“不過我心不在此,只是修了一些皮毛,最終耗費了三十多年,修得了六度圓滿,成為行者,最終種下菩提,修成【陰神換舍】的秘法之後,我便逃之夭夭。”

“是故我對釋家的修煉法門,並不完全知曉,只曉得他們第一個境界叫做【波羅境】,而就單單一個【波羅境】就分為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六度,這六度都是苦修參悟佛法,全無法門可言,須不斷走在世間,折磨自己,感化世人,故而稱之為行者。”

“最終六度圓滿,便可回寺種下菩提,而這個菩提便是種在你的波羅之中,只消菩提種下,便可以修行【陰神換舍】的秘法。”

“在種完菩提,成就比丘之後似乎便可以波羅中的菩提成樹,繼而成就法相,但我志不在此,我匆匆學會了【陰神換舍】之術後,便趁機逃走了,所以此刻我的菩提雖然生根,但沒有發芽,連比丘都不是,充其量就是一個半個比丘。”

許伯陽冷笑一聲:“你應該是瞭解到了釋家有【陰神換舍】的秘法,才打算叛逃的吧?”

離和尚尷尬一笑:“形勢所逼,迫不得已,我遁入空門本就不是我所願,我當時若是不同意,我師父勢必棄我而去,那我早就成了豹皮公部的腹中之食。”

許伯陽目光閃爍,徐徐問道:“如此說來,只要你波羅中的菩提不毀,你便不會死是嗎?”

離和尚眯著眼睛一笑,道:“小友聰明,肉身對於釋家而言,只消種下菩提之後,就是一副臭皮囊,無關緊要,是故才有輪迴之說。”

許伯陽笑道:“我今天算開了眼,原來‘輪迴’是這般解釋,佔用別人的皮囊,也算輪迴?這不是妥妥的殺人誅心嗎?”

“非也非也。”

離和尚解釋道,

“小友不知,這【陰神換舍】之法,並不可以強取豪奪,只能對方心甘情願去赴西方極樂淨土,才可以成功!如是強奪,那便是道家所謂的奪舍之術,並非此術,這也是釋家為何叫修煉法門為輪迴極樂道的原因。”

“心甘情願?”

許伯陽長笑一聲,冷冷道:“就是你當時被蠻妖追殺的情況,又豈能不心甘情願?想不到堂堂佛門淨土,竟是玩些這等花樣,我若是黃羊南禪北慈的得道高僧,不得準備個百具千具法身?到時候只要我菩提不毀,我永生不滅!”

說罷又冷笑道:

“難怪你外出都用離和尚這具法身,身懷如此逆天的術法,行走於江河湖海,又有何懼?”

離和尚嘆口氣道:“小友,你想簡單了,想這海內六家爭鬥多年,哪裡還有什麼秘密可言,這【陰神換舍】之術,雖然看著十分厲害,但終歸只是自己不死,而並非殺不死,再者釋家僧人若是修不到【法相境】,靈識就出不去波羅,修不成以波羅中菩提成樹,造就內外法相,本身就非常弱,我說的本身,就是皮囊的意思。”

“釋家的皮囊,且不說蠻妖黎巫水妖,這三者是異類,比起道儒兩家差得不是一星半點,道儒兩家的靈氣遍佈全身,淬鍊肉體,而釋家的靈氣在未成就法相之時,都在波羅之中,是故鬥法之時,釋家在前期,對上任何一家都討不了好。”

“這也是釋家雖然出來走動,但極少插足千星萬島湖的原因,要不就是山上有法相禪師坐鎮,這也是我為何打不過三千書院那兩個儒士的原因。”

“唉,我入三千書院幾年,從來沒有見過郭狄雲出手,我千想萬想也沒有想到他家竟然修煉的是【天雷無妄】,我以釋家【震雷】術法「水起雷升」從湖上引下落雷,沒有想到被那個郭家子弟的法器借力打力,引上天去,化作天雷,又降下落雷將我肉身打成重傷,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難怪郭狄雲派此人來抓我!”

許伯陽驀然聽到郭狄雲和三千書院的名字,心中又是暗自一凜:“怎麼丁天石讓我找的這人會和三千書院扯上關係?”

不過此事尚且不急,是故並沒開口詢問內幕,只是默默盯著離和尚問道:“以你所說,釋家前期本身很弱,但你以離和尚本身,修煉離儒士和離道人兩具法身,那豈不是完美契合,無懈可擊?”

“不然不然。”

離和尚微微搖頭,苦笑道:“這【陰神換舍】本就是釋家秘法,若是我換舍的是釋家僧人自然無事,但我換舍的是別家,他波羅中沒有菩提,如何能持久?”

“如果我以離和尚以【陰神換舍】之法,佔據離儒士或者離道人,一旦我離和尚本身波羅中的菩提失去了靈氣蘊養而枯萎,我便永遠也回不到離和尚本身,就永遠成了離儒士和離道人。”

“以我目前的情況,最多隻能離開三日,否則便無法回去,若不是如此,我何必長期佔據著離和尚這具肉身?”

許伯陽笑道:“那按照你的意思,我助你換舍之後,你便要去報仇,報完仇,還要去找一個願意獻舍、波羅中擁有菩提的釋家弟子再度進行換舍,你這離和尚便能恢復如初。”

離和尚沒想到他竟然把自己心思都猜了去,只得嘆口氣,說道:

“沒錯,原本我這煙火門跟著我的釋家子弟不少,有那麼一兩個有菩提,可惜術法低微,都被這群該死的儒子所殺!”

許伯陽起身輕輕撫掌,笑道:“前輩今日所講,令我大開眼界,想不到這世間之大,當真是無奇不有,只可惜所說之話,字字珠璣,卻真假難辨。”

離和尚見他站起來,頓時慌了,忙說道:“小友,我說的全部都是真話,我之所以說這麼多,並不是一味求死,而是希望小友能給我一條生路,你我同為道家,修得又同是離火一道,只消你留我一命,日後我一定伴隨在小友左右,鞍前馬後,他日若能立下些功勞,免此罪責,小友你我共赴大道豈不美哉?”

許伯陽站起來後,抱胸單手託頜,沉吟片刻,目光流轉,淡淡道:

“我姓許,名伯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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