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逝紀—前21年】
【北部諸國·帝國領】
帝國北部的邊境【卡斯泰】,並無戰事。
“這tm的瘟天,真tm的冷。”
“才幾月份就降溫成這樣,等真到冬天了日子該咋過.”
不同於邊境以南,氣候中還尚存一絲盛夏的燥熱;在【卡斯泰】這片無盡的雪原上,有且僅有的天氣,便是凜冬般的嚴寒。
“呼——”
哨所上站崗的守衛,一邊咒罵著天氣,一邊向掌心中哈了一口熱氣。
雙手趁著這股熱氣快速摩擦,直至產生了足夠的暖意才停下,捂在自己那被寒風吹到生疼的臉上。
直至僵硬的面部肌肉逐漸舒緩開來,守衛這才將手掌放下,打起精神,繼續警惕起周邊的環境。
“欸,那個是?”
部隊後方的雪原上,忽地出現一個向己方駐紮地快速移動的黑點。
守衛一驚,正要伸手去拉響哨所的警報鈴。
但好在,隨著黑點的進一步靠近,守衛依稀辨認出了這個黑點的輪廓,並不像是與他們長久交戰的那名【魔族將軍】,反倒更像是一個騎著馬的人類。
似乎聯想到了什麼,守衛停下了要拉響警報鈴的動作,含起胸口處的哨子,向下方掌管營地大門的同僚急促的吹了一聲。
哨所下方。
駐守於此計程車兵們聽到這陣急促的哨聲後,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一個身影。
“都看我做什麼,繼續保持戒備,等待第二道確認的哨聲響起。”
扎著一個小辮的侍衛長,冷靜地對周圍下屬吩咐道。
但話雖如此,侍衛長那緊皺的眉頭,也在這道哨聲中得到了稍稍舒緩。
“咻——!”
很快,第二道急促的哨音響起,確認了第一響的判斷。
瞬間,駐紮在營地大門旁計程車兵們一個個的都歡呼起來。
“我就知道,【薩伊達特】大哥他能夠按時趕回來的。”
“這不必然嘛,無論發生了什麼,【薩伊達特】他都不會拋下我們這群戰友的。”
“就是不清楚,【薩伊達特】他是否抵達奧伊薩斯特了,有沒有從那位賽麗艾大人的身上學到些什麼.”
“畢竟.時間太短了。”
“這”
“行了,這個話題到此打住!”
扎小辮的侍衛長對七嘴八舌議論起來的下屬們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別忘了現在是誰在主帳中坐著。”
“那位從【帝都艾斯伯格】空降過來,奉命全權管理營地一切事務的貴族老爺,可不是咱們的人。”
“薩伊達特的離開是不符合營地規矩的,若要被較真的話,那位貴族老爺完全能夠以【逃兵罪】對其進行判罰。”
侍衛長的話語澆滅了下屬們議論的熱情,絕大多數士兵都安靜了起來,唯有一兩人還在小聲的抱怨著,替他們崇拜的薩伊達特鳴不平。
“怎麼可能那位貴族不也是在軍隊內積累的功勳嘛。”
“同為拿到過【戰鬥英雄】稱號的魔法使,想想也該知道,薩伊達特大哥怎會做出臨陣出逃的事情?”
“閉嘴吧。”
侍衛長走過去,對這兩個新兵的屁股一人一腳,“你倆要是有勁沒處使,就去下面把大門給推開,好讓你們傾慕的戰鬥英雄待會騎馬進來。”
“遵命,長官!”
兩個新兵有些興奮的答道,告退一聲後,便小跑著向營地大門走去。
看著這倆年輕的背影離去,扎小辮的侍衛長無奈嘆了口氣。
“所以到底還是新兵啊。”
“沒上過戰場,也不瞭解戰場背後的波詭雲譎。”
“只知道去崇拜帝國所宣揚的戰鬥英雄,認為像【薩伊達特】一樣勇猛就能夠建功立業。”
“卻不清楚,他們所崇拜的戰鬥英雄已經多久沒有得到過晉升。而同為【戰鬥英雄】的鄧肯,如今都已坐到了宮廷魔法使的位置,能夠直接率領我們整支部隊。”
“嗨,誰剛入伍時不這樣。”
一位老兵笑了笑,“等他們經歷過幾次戰鬥後,聽上一些軍中的流言,再實打實的見識下彼此間升遷速度的差異,就該明白這些事情了。”
“倒也是,再過些日子就好了。”
侍衛長贊同地說道,但瞭解下場戰鬥目標的他們,心底卻都充斥著一個疑問。
待到下場戰役打完後,這些新兵們,乃至於他們這些老兵,還會有下次戰鬥嗎?要知道,以往即便是針對那頭【魔族將軍】的驅逐戰,都會造成極大的傷亡。
而眼下要打的,卻是【殲滅戰】.“大家,好久不見了。”
就在這時,薩伊達特沉穩地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
“喲,回來了!”
扎小辮的侍衛長嘴角露出些許笑意,上前與薩伊達特擁抱了一下。
而其餘幾位老兵,也都或擁抱,或擊拳,與薩伊達特打過了招呼。
沒有給下屬們預留過多與薩伊達特敘舊的時間,僅是互相寒暄了幾句,侍衛長便拽著薩伊達特先一步離開,向著營地內的主帳方向走去。
趁著沿途中的時間,侍衛長向自己這位不懂人情世故的老友交代起來。
“目前坐鎮在主帳中全權率領部隊的,是宮廷魔法使鄧肯大人。”
“他是在你離開的這段時間裡,奉命前來主持這場【殲滅戰役】,知道你違規離伍的事情。”
“雖然我們都有在以各種各樣的理由為你的行為做合理解釋,但鄧肯他畢竟在部隊中待過,瞭解這些門道。”
“瞞是肯定瞞不住他的,他僅是沒有對你發難罷了。”
“所以,一會進去後收起你平日裡的脾氣,好好跟鄧肯說說話。”
“我聽說你們之前有過幾番交情,待會敘敘舊後,你違規離伍事情,大抵也就翻過去了。”
“鄧肯?”
薩伊達特的腳步停頓一下,望著自己的老友兼上司,問道。
“你的意思是說,安排本次【殲滅戰役】的帝國高層,就是他?”
“哎哎哎,我可不是這個意思。”
熟悉自己老友脾氣的侍衛長,連忙拉住了薩伊達特,解釋起來,“鄧肯僅是奉命來主持這場戰役的長官而已,究竟是誰制定的這項戰略計劃,我們還並不清楚。”
“但倘若這戰能夠打贏,鄧肯的功勞將會是最大的一位,對吧?”
侍衛長沉默一陣後,點了點頭。
“對的。”
“那鄧肯最近的境遇如何,有沒有在晉升或者爭鬥的關鍵時期?”
“這”侍衛長面露難色,“薩伊達特,你先別問這些了,先跟鄧肯大人他好好敘敘舊,將眼下違規離伍這件事情給平穩度過了再說吧。”
“告訴我答案,就算你不給我說,我也還能從其他人的口中問到。”
“.”
“的確如此,鄧肯大人他是在與另一位大貴族家的長子,來競爭【帝國魔法學院】院長的職責。”
“呵,果然。”
薩伊達特冷笑一聲,他只是不通人情世故,但並不是傻。
一些事情,稍加猜測後便都能夠想到。
邊防部隊的營地主帳前。
侍衛長最後一次攔下了自己的老友,交代道。
“薩伊達特,無論如何,這一次你可千萬別與鄧肯大人爆發衝突。”
“真要有什麼事情,等到戰後再說。”
薩伊達特停下腳步,最後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友,點點頭道。
“我明白了。”
“那就行。”
聽此,侍衛長為老友讓開道路,並拉開了主帳的簾子,替老友向內通報了一聲。
主帳內。
聽到這番動靜的鄧肯停下了自己在沙盤上的推演,看向了這位闖進帳房內的故人。
“好久不見,薩伊達特。”
“從野外狩獵回來了啊,我在交接時便聽說,你受令去雪原之外,為部隊的後勤去補充一些鮮肉。”
“過了這些天才回來,是在雪原中不慎迷失方向了吧。”
“我能夠理解,只要人回來就行。”
鄧肯說著,端起一直在火爐上一直溫著的燒水壺,為薩伊達特與自己都倒了一杯熱水。
“【卡斯泰】的天氣還真是寒冷,過來喝上一杯吧。”
主帳外,趴著偷聽的侍衛長鬆了口氣。
鄧肯大人的態度已經非常明顯,只需薩伊達特過去把那杯暖身的水給喝了就好,他違規離伍的事情大抵就算翻過去了。
事實也正如侍衛長想的那樣。
畢竟在鄧肯看來,兩人之間是有一些交情的。
鄧肯當然清楚眼前這位故人的性情如何,指望他來給自己說些好話,壓根就不現實。
反正薩伊達特也返回部隊了,鄧肯便沒想著為難他,主動給薩伊達特遞了一個臺階,希望儘快了卻此事,投身於戰術安排中。
薩伊達特無言,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鄧肯身邊,端起了鄧肯倒給自己的熱水。
然後,對著鄧肯的那張臉便直接潑了上去。
隨之相伴的還有一聲咒罵。
“鄧肯,我操你m!”
主帳外,偷聽的侍衛長一拍腦門,“完了,這下全完了。”
當即便要衝進主帳內為自己老友辯解,但怎料,突然闖入的他,卻被鄧肯招呼著士兵給直接架出去了。
與此同時,鄧肯身旁從帝都艾斯伯格便一路跟隨來的皇家親衛也行動了起來,一腳將潑水罵人薩伊達特給踹倒在地,詢問起鄧肯大人要如何處理他。
“行了,你們也出去吧,留我跟他單獨說幾句。”
“好。”
皇家親衛沒有絲毫猶豫,走出帳房,並清場了附近所有人員,站在一個較遠的位置守候起來。主帳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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