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因是什麼?失血過多?”鄭巖又問。老李點頭:“看這大片血就知道了。死亡時間在凌晨三點到四點之間,據說當時房主凌晨兩點多剛出門去包子鋪做生意。”
他們知道更精確的死亡時間,但鄭巖沒說,順著時間推測。
“幾乎是男主人剛出門做生意,兇手就進門偷東西了,看來他對這家人的行蹤很熟悉,不是熟人就是跟蹤了很久。”
又問:“剛才說家裡的現金和金銀首飾都被偷了?之前放在哪兒的?”
民警指了指外面:“客廳和主臥。”
他們出了側臥,先看見了沙發上失魂落魄的受害者家屬。
金向原中等身材,是個苦相人,身上戴著圍裙,脖子上掛著長條的汗巾,衣服上的麵粉都沒拍乾淨,應該是剛從包子鋪趕回來,才應付完筆錄詢問,這會兒還無法接受事實,坐在那兒一動不動,臉色蒼白。
談鳴過去問他關於被盜現金的位置,他也只是短促地說了一兩句,顯然還沒從母親兒子慘死的狀況裡回過神。
“大部分在主臥,”談鳴問到後推開主臥的門,很輕易就看見了被翻得亂七八糟的抽屜櫃子,“看被子和生活用品,主臥只有金向原一個人在住。”
小陳看了看主臥門口:“沒有撬鎖痕跡,應該是本來就沒鎖門,所以兇手很輕易就進來了。”
談迦捏著麵塑轉著看了一圈,沒多仔細,心裡有個疑問:“一個工具準備齊全的小偷,為什麼偏偏要偷他們家?包子鋪賺錢到十里八鄉都認為他家錢很多?現在也很少有人在家放大筆現金了吧,兇手為什麼會覺得能在這裡偷到讓自己滿意的錢?”
小陳:“包子鋪確實挺賺錢,但你問得也很有道理。自己帶工具上門偷東西的基本都是慣偷,這種人很謹慎,踩點過後才會動手,偷盜的數目往往不小。”
“但他殺了人,說明他在‘可能被抓走判盜竊罪’和當流竄的殺人犯之間選擇了後者,難道他認為殺人比判盜竊罪更輕鬆?”談迦不理解。
談鳴科普:“盜竊罪量刑很嚴,三萬到十萬之間就屬於數額巨大了,能判三到十年,還要處罰金。三十萬以上,情節嚴重的就有可能無期了。”
“兇手偷走的錢很多嗎?”她又問,朝那幾個被翻得亂七八糟的抽屜看了看。
這問題還得問苦主,只是現在金向原並不太關心錢財被盜的事情,他似乎終於緩過神來,跪在側臥門口放聲大哭。
他們都往外看。
鄭巖這時候卻說:“如果我是兇手……”
好熟悉的開頭。談迦側目。
“咳,借用一下你的名人名言,”鄭巖繼續說,“如果我是兇手,按照你的夢,我一開始沒想殺人,只想進來偷東西。那我在不熟悉這個家佈局的前提下,應該到處翻各種可能藏錢的地方,但是這裡被翻過的只有兩三個抽屜。”
談鳴:“所以兇手有可能是進過這裡的熟人?所以他才怕被側臥裡的一老一少發現,因為怕被認出來?”
他沒說對不對,想想又叫痕檢:“儘快匯總兇手留下的痕跡,看他撬門後是不是直奔主臥藏錢的地方了。”
“小陳,去調小區的監控。看看這個兇手往哪兒走了,裝備到底多齊全。”
“談鳴,去問問金向原,到底被盜了多少錢,最近有沒有被盯上的感覺,再查查他的社會關係,親朋好友。”
至於捏麵塑的夢境專員,被帶著一起去給鄰居做筆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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