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覆盤會議變得很不一樣。鄭巖的座位邊坐了個酷girl,抱著手看白板上兩個死者的照片,飛行夾克就算被壓出褶皺也能看出昂貴感。
“不用管她,直接說查到的線索,從頭到尾詳細點。”鄭巖起身在白板上寫下時間線。
大家的目光從談迦身上挪開,專注案情分析。
小陳說:“第一個死者瞿莉,3月31日早上6:20左右在十字花園小區墜樓致死,24歲,在一家酒業公司當文員。”
“根據目擊證人所說,命案發生時恍惚看見有個人影從天台離開,但無法辨認出是男是女長什麼樣子。”
“調查中比較引人注意的是,半年前瞿莉在海城參加培訓時碰見同公司的彭斯炎,回來後穿衣風格大變,且彭斯炎開始發訊息騷擾她,推測她和彭斯炎早就認識並且他們之間發生過很不愉快的事,比如性侵,虐待。”
“但痕檢的最新報告顯示,在瞿莉墜樓的天台上發現的那對鞋印,和彭斯炎家裡的鞋子並不匹配,瞿莉的衣服上也沒找到其他人的生物資訊。”
“至於彭斯炎這個人,失蹤了,連續三天沒有任何人有他的訊息。”
“剩下的線索就是瞿莉身上的圓形燙傷,可以確定就是菸頭導致的,最早的已經有七八年了,最新的就在這兩週。我們還發現,瞿莉大概有抑鬱症,她從四個月前開始吃藥,但並沒有去醫院就診。”
談鳴跟著說:“第二個死者陳穎穎,上吊致死,死亡時間是今天早上,也就是4月1日6:30-7:00之間,23歲,三曲鄉人。”
“她沒有工作,獨居,三個月前自殘就診後確診了中度抑鬱,疑似有被迫害妄想症。她身上的自殘傷,最早的可以追溯到三年前,最新的在三個月前。”
“我們在陳穎穎家裡檢查過,種種跡象表明她應該是在昨晚或者今天凌晨臨時出的門。鑑於案發現場和陳穎穎的家距離三十公里,我們猜測兇手肯定很得死者的信任,才能把她叫出門。”
“然後我們走訪了附近的人,沒人看見她和誰同行離開,但有個餐館老闆說她離開前兩天,表現出罕見的愉悅狀態。”
“另外,我猜測陳穎穎應該是服用了什麼藥,才會在被兇手用繩子吊起來時毫無掙扎痕跡,這一點老李還在查。而且她的身上同樣也沒找到其他人的指紋,兇手很可能戴了手套,有反偵察意識。”
“加上我們分析兇手肯定有專門的渠道知道兩個死者都有抑鬱症,於是懷疑是精神科的醫生,但醫生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
“不過醫生提醒了我們,兇手可能是透過網上某些軟體的超話,帖子來識別死者的。只是陳穎穎的手機至今沒有找到,所以我們不知道她和兇手聯絡的具體情況。”
時間線和比較突出的重點都被記錄下來,鄭巖用幾條線連在一起。
又被畫上x。
“我這裡有兩條訊息。”
“一,技術組確認瞿莉和陳穎穎之間沒有社會交集。”
“二,陳穎穎上吊的公交站點周圍,有人發現了疑似兇手的存在。”
列印出來的監控截圖中可以看到,在今天早上七點左右,也就是乘坐公交的人發現屍體並報警的時候,有個穿著連帽衫戴著口罩的人就站在案發現場對面。
當時圍觀的人很多,也沒人想到兇手就在人群裡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兇手的形象和側寫的結果差不多——”
“瘦弱男性或女性,身高160-170之間,力氣不大,沒有過犯罪記錄,語言誘導能力或許很強,自信,有反偵查意識。”
“並且兇手對公交站點那塊地方很熟悉,可能是那附近的人,因為直到最後消失在畫面裡,都沒一個監控拍到了正臉。”
“他在確認事情是否按照他想象的進度在展開,或許瞿莉墜樓到我們到達現場的那段時間裡,他也在現場看著。”鄭巖凝重說,又想起昨晚那通電話裡毫無同理心的平靜聲音。
今晚還會打來電話預告下一起命案嗎?這次會用誰的聲音?第三起命案或許已經在發生,而他們查到現在,仍然沒有取得重大進展。
一群人臉色都不好看,這是個很難纏的兇手。
這時鄭巖看向他請來的“外援”。
靈異事件不好宣傳,他沒介紹,直接問:“談迦,目前整個案件的資訊你都聽見了,有什麼要說的嗎?”
大家都轉過頭,視線再一次集中在談迦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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