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二奶當即也就不裝什麼膽小怯弱了,直接和方家大房撕破臉打起來了。
“哇,奶,你是不知道,那方二奶啊地一聲就撲方大奶身上去了,一爪子就給方大奶臉撓破了!”小草眉飛色舞地講著自己探聽回來的八卦,說到激動了,還學起了那動作。
小花也搶著表現,說得更是繪聲繪色:“何止呢!那方長生聽說家裡遭了難,特地從學堂趕回來,一進門就看到他二嬸打他娘,什麼讀書人的體面都不要了,直接舉起書本就往方二奶臉上抽!
方長水看自己娘捱打,腿都斷了也要飛撲過去撕巴他堂弟,結果腿折得更厲害了!
劉大夫去看了,說方長水這下好了之後可能都會有點跛了呢!”
蘇雨棠吐了口西瓜籽,嗤笑著:“活該!看吧,人賤自有天收,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說到這,她又想起剛剛小花提到的那個人,方富貴的老兒子,方長生。
方長生和沈清是一年生的,但資質平平,讀書十幾年了也就考了個童生,最是嫉妒沈清。
她在沈婆子的記憶裡看到,沈清被拂去功名,斷腿送回家之後,那方長生竟然從沒跟著他們方家其他男丁一起折辱過沈清……
蘇雨棠之前怎麼想都覺得有點違和,但考慮可能是被讀書人身份壓著,不敢做出落井下石的事。
可如今看來,他盛怒之下都敢頂著不孝的名頭打他二嬸,也不像那種沉得住氣的老陰比啊。
“怪,有點怪。”蘇雨棠喃喃出聲。
小草:“奶,什麼怪?”
蘇雨棠笑了笑,指了指面前藤編小茶几上放著的一盆西瓜:“我說這麼多西瓜,今兒不吃完就得壞了。”
小花剛吃完一大瓣,噠噠噠跑去灶屋拿了個盤子過來,“那我給四叔裝幾塊去,天氣熱,說不定他現在想吃了呢。”
“花兒,四叔他說了不愛吃水多的東西,怕起……不方便。”小草提醒道。
蘇雨棠知道她想說,沈清要體面,腿動不了了,怕吃多了東西上廁所不方便。
但今時不同往日了,全家人都在一點點變化了。
蘇雨棠也想看看她這要死要活的便宜么兒,有沒有點改變了,便笑著衝小花點點頭,“拿去問問吧,吃了來告訴奶奶,不吃就留著餵狗。”
小花撓撓頭,“奶,我們家還沒狗呢。大伯說他從大伯孃家回來的時候,才給我們帶兩隻狗回來!”
沈大郎就是兩天前,大榕樹打群架之前去的邵家溝,說是邵氏在那邊哭著要回來,蘇雨棠就讓他過去再訓斥一下,讓邵氏在那邊好好帶著四牛。
那天一早,沈大郎還是給蘇雨棠送到大榕樹下,才去的村口坐牛車。
誰知道一走兩三日了都沒回來,也沒個信兒……
蘇雨棠收回思緒,面對小花笑而不語,只看向柴房。
但沒一會兒小花端著沒被動過的西瓜從沈清房裡出來,然後這碟子西瓜又被去換完藥回來的沈賤妹端進了柴房,放到小夏氏面前。
“吃吧,奶善良,怕你中暑死在家裡。”
小花這才反應過來,她奶說的狗……
她忍住笑,讓小臉努力維持著嚴肅表情跟蘇雨棠說:“奶,四叔讓你進去看看他,他說他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說。”
“哦?重要的事?”蘇雨棠挑眉看向了沈清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