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廠長:“這不就是了,人家可是雷總的小舅子,要是想進浩然國際,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
劉總工驚訝地看向費廠長:“你的意思是說,是這個宋運輝想要來咱們廠,可是又苦於沒有名額,所以才來了這麼一出?”
費廠長抿了抿茶水:“大機率是這樣的。”
劉總工聞言眉頭緊鎖:“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浩然國際的訂單豈不是落不到咱們頭上了?”
費廠長輕輕搖頭道:“就算這次合作不成,只要這個宋運輝進了咱們京洲化工,以後還怕以後雷總不給咱們機會嗎?”
劉總工一想也是:“那我就讓人去把安雲大學那邊給回了?”
費廠長想了想,補充了一句:“你再讓人到安雲大學打聽打聽這個宋運輝到底怎麼樣。”
劉總工腳步一頓:“你的意思是?”
費廠長道:“他要是真有本事,咱們著重培養,要是個不學無術的,咱們弄個閒職把他捧起來,左右這個送上門的人情,將來怎麼也得還吧?”
劉總工衝費廠長豎起大拇指:“老費,以前我總覺得自己比你聰明,今天我才算是看明白,你才是咱們廠最聰明的人。”
訊息很快傳回安雲大學。家屬院莊主任家裡爆發了劇烈的爭吵。
莊巖氣得滿臉通紅,在客廳裡跳腳:“爸!你不是說板上釘釘了嗎?!京洲化工那邊都說讓我準備去報道了!怎麼突然就變卦了?”
莊主任臉色鐵青,煩躁地在屋裡踱步:“我能有什麼辦法!誰知道會半路殺出個程咬金!讓你早點去報到你不聽!非要磨磨蹭蹭在家裡玩幾天!結果……唉!”
他用力拍了下桌子。
莊母端過來一杯水,眉頭緊鎖:“老莊,那邊有沒有說,到底是誰頂了巖巖的位置?什麼來頭?”
莊主任接過水杯卻沒喝,重重嘆了口氣:“這倒是沒說……不過,我聽說京洲化工那邊好像在打聽宋運輝的情況……”
“宋運輝?!”莊巖失聲尖叫,臉上的憤怒瞬間被難以置信取代:“什麼?那個鄉巴佬?不可能……怎麼會是他?”
莊母也驚訝地看向丈夫:“宋運輝?我記得你之前提過這個學生。你不是說他成績雖好,但沒什麼背景,父母就是普通農民嗎?怎麼突然就把巖巖擠掉了?”
莊主任眉頭擰成了疙瘩,滿臉困惑:“是啊!我也百思不得其解!檔案我看過,晉陵縣,山背大隊……聽說是個窮山溝,好像他還因為家庭成分原因,重考了一年,家裡要是真有什麼背景,怎麼會這點小事都擺不平?”
莊巖見父母束手無策,直接耍賴:“爸,我不管,我一定要去京州化工,我所有的朋友都知道我要去京洲化工了,要是去不成,讓我把臉往哪放啊?”
連續的挫敗和兒子的無理取鬧讓莊主任也煩躁到了極點,他下意識地想掙脫兒子的拉扯,猛地一揮手:“你給我冷靜點!”
“砰!”的一聲脆響,莊主任手中杯子脫手飛出,重重摔在地上,碎片和水漬四濺。
莊母尖叫一聲,看到兒子似乎被碎片崩到,立刻爆發了:“莊慶豐!你幹什麼?!你自己搞不定名額,拿孩子撒什麼氣?!有能耐你去找京洲化工吵去啊!在家砸東西算什麼本事?嗚嗚……我的巖巖啊……”
她撲上去護住兒子,對著丈夫又哭又罵。
莊巖也彷彿找到了宣洩口,順勢更大聲地哭喊起來。
激烈的爭吵、哭鬧、砸東西的聲音,穿透並不隔音的牆壁和門窗,清晰地傳到了樓道和左鄰右舍的耳朵裡。
不到一個下午,“系主任的兒子被擠掉名額,莊家鬧翻了天”的訊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傳遍了整個安雲大學校園的每個角落。
宋運輝正在整理他從京洲化工觀摩時發現的問題,忽然室友李志明興沖沖闖了進來。
“宋運輝,你怎麼還在這用功啊,告訴你個好訊息,莊巖去京洲化工的名額也被頂了。”
宋運輝眼裡閃過一絲驚訝,不過也僅僅只是一瞬而已,他知道以秦浩的能量頂掉莊巖應該不成問題,卻沒想到會這麼快。
李志明見宋運輝表現得如此平淡:“宋運輝,你好歹給點反應好不好,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早就知道這事呢。”
宋運輝放下手裡的筆:“其實這事我的確提前就知道了。”
“提前知道?你怎麼會提前知道。”李志明問另外一個室友王強:“這小子今天下午出去過沒?”
王強搖搖頭:“在這一下午了,連廁所都沒去。”
就在李志明百思不得其解時,陸教授興沖沖跑了進來。
“宋運輝,趕緊準備一下跟我來,京洲化工那邊要了解一下你的個人情況。”
宋運輝聞言放下筆跟著陸教授一同離開,李志明跟王強面面相覷,腦海裡忽然蹦出一個念頭。
“王強,你說,頂掉莊巖名額的,該不會是宋運輝吧?”
王強咂咂嘴:“應該……也許……可能……是吧?”
李志明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不應該啊,宋運輝要是真有背景壓得住莊主任,至於拖到現在才用嗎?”
“說得也是,可總不能是莊主任高風亮節把自己兒子的名額讓給宋運輝的吧?”
自此,宋運輝的事蹟成了安雲大學的一樁懸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