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熹輕聲回覆:“其實你不用考慮這麼多。沒有孩子對我們來說反而更好,我們兩個沒有感情,有個孩子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復雜。”
“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宋墨川,我們就把話攤開了說,我知道你不跟我離婚,唯一避諱的就是老爺子。既然你都提到這些了,萬一爺爺真的出了什麼事,難道你還會留著我不成?”
阮熹這話說的毫不客氣,愣是把宋墨川刺激的臉色突變:“你不要把我想的這麼勢利!我竟然跟你結婚了,兩人就是一家人,怎麼會因為你說的這些就離婚?”
阮熹聽著他強詞奪理,幾乎要忍不住冷笑了。
誰不知道宋墨川最想做的就是甩開她,娶林月吟進門?
現在無非是看阮熹還有些利用價值,況且宋家大部分家產都被老爺子掌握在手中,宋墨川就算是裝也要裝的對阮熹好。
退一萬步說,單單是阮熹在公司的貢獻和能力,宋墨川就是想離婚也要再三思考。
她懶得掰扯,擺出疲憊的神態,揉捏自己的太陽穴:“你就當我什麼都沒說吧,我只是覺得我們現在都這麼忙,哪有功夫造個孩子。”
她本來是隨意搪塞一句,宋墨川的臉色卻柔和很多:“等這段時間忙完,其實你可以放下手裡的事,在家好好養養身體。”
“這兩年你為公司付出不少,之前還進過醫院,身體可能的確不適合受孕。”
這話讓阮熹想吐。
她壓下情緒,淡淡道:“知道了,再說吧。”
等下了車,阮熹卻冷笑起來。
說的那麼冠冕堂皇,無非就是想利用這次機會把阮熹趕回家。
老爺子剛把城西的地皮給了阮熹,後腳宋墨川就要她回家,不就是想把地皮要過去嗎?
恐怕對這個男人來說,阮熹對他死心塌地、百依百順,只要她離開公司,手頭的所有東西就都會給他吧。
抱著這樣的思緒,阮熹進了辦公室。
她靠在門後深深呼吸,好久才平靜下來,若無其事的處理工作。
下午,阮熹離開公司。
為了不讓宋墨川發現她和程津的聯絡,她自己沒有開車,反而是選擇打車去了律所。
程津在業內的名聲太大,但凡被宋墨川知道他們有來往,再加上自己這幾天的表現,敏感多疑的男人肯定會猜到一些。
宋家老爺子身體不算好,遺囑又沒徹底確定下來,而且離婚各種事宜都還沒塵埃落定。
在此之前,阮熹不想鬧得太難看,起碼不想被宋墨川發覺什麼不對勁。
下車後她對著手機整理一下自己的頭髮,看了一眼時間。
此時是一點半,比預計來的早一些。
但她也沒有什麼能做的事,索性直接步入大廳,打算找個角落先用手機處理郵件。
誰知阮熹剛走進來,前臺的工作人員就直接起身,“請問是阮小姐嗎?”
“我是。”
“程律吩咐過,您來了可以直接上去。”
前臺帶著禮貌的笑容說著,還對她比了個方向。
阮熹微微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