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不想嫁,我們可再想想辦法,朝中青年才俊多的是,重新挑一個。”司挽出主意道。
陳珏硯若不去邊關,那確實是最好的選擇,可現在……
先不說陳珏硯會不會出什麼意外,就說他一帆風順,可誰又能保證兩年後,他不愛慕上別人。
姜寧姝笑了笑,似乎在自嘲。
“難得見面,不能單說我的事,你和三皇子大婚之日可定下來了?”她將話頭引到三皇子身上去。
“還未,不過想來快了。”提起三皇子,司挽整個人都是嬌羞小女人樣。
姜寧姝在心裡為司挽感到高興,嫁得如意郎君,乃是幸事。
“三皇子對你可好?”她有意無意試探了起來。
“挺好的。”司挽點頭。
姜寧姝一笑,“只要是良人,那就好。”
司挽不由多看了她兩眼,“你今日來尋我,可是有事?”
她感覺姜寧姝怪怪的,總感覺她很是傷感。
哎!
從小經歷了那麼多,心裡指不定有多痛苦。
“沒什麼事,只是與陳小將軍定下了親事,除了你,我再無閨中蜜友,便想著來告訴你。”姜寧姝強顏歡笑。
司挽越發憐惜她了,坐近些拉住了她的手,“以後有事都可來尋我。”
“嗯。”姜寧姝點頭,隨後與司挽寒暄起來。
司挽心疼望著她,“陳珏硯是突然來裴府下聘的,你若不想嫁,我幫你。”
這事傳出來後她打聽過,是陳珏硯莫名其妙,獨自一人跑去裴府下聘。
下聘當日陳家老爺,裴家老爺,甚至是裴祁皆不在京城。
就陳珏硯和裴夫人兩人定下了婚事。
這樣的下聘何其可笑!
“你也只是個未出閣的小姐,怎麼能幫我?”姜寧姝苦澀搖頭,“我如今的身份,嫁陳小將軍便是高攀,怎能不知好歹。”
“胡言!”司挽聽不得這種貶低姜寧姝的話,義憤填膺斥責。
“別聽那些人說什麼門不當戶不對的言論,你是忠烈之後,又是裴府養女,可配更好的。”
姜寧姝五指蜷了蜷,被司挽的話觸動到了。
原來過了這麼多年,還有人知道她屬於忠烈之後。
“聽說國公府大小姐中意陳家大少爺,聽見你與陳珏硯定了親事,指不定會怎麼蹉跎你,你如何能抵抗。”
司挽將事情的前因後果都想了一遍,還是覺得姜寧姝不能嫁給陳珏硯。
姜寧姝先前與陳二公子互相喜歡,後又改嫁陳大公子,單陳家那些人,指不定怎麼看待姜寧姝。
她嫁過去不會有好結果。
“我……無事,也許這就是我的命。”姜寧姝蕭條道。
“我最是不信命。”司挽反駁,“我是個未出閣的小姐,沒有那麼大的權力,皇子總該有的。”
聽見這話,姜寧姝今日目的算是達到了。
“皇子!”姜寧姝驚詫,“皇子又為何要幫我。”
“別想那麼多,一切有我。”司挽安撫好姜寧姝,揮手讓丫鬟帶去話給三皇子。
不一會,丫鬟帶話回來了。
“三皇子在與同僚攀談,小姐半個時辰後可去尋他。”
司挽滿意點頭,拉著姜寧姝的手,“放心吧,那時候我護不住你,現在能了,定不讓你受到傷害。”
姜寧姝腳步僵了下,斜眼看過司挽,不忍直視她的目光,又趕緊垂落下去。
她今日來就是想利用司挽帶她去見三皇子,沒想到她……
“怎麼了?”司挽察覺到姜寧姝十分敏感,時時刻刻關注著她的變化。
姜寧姝擠出一抹笑來,“我突然想起還有事,便不去見三皇子了。”
司挽歪頭,“你是不是害怕裴家人知道?”
這門親事定是裴家人同意的,姜寧姝現在不敢去解除,除了害怕裴家人動怒,還能是為啥。
“不是,我有些事,便先回府了。”姜寧姝不敢直視司挽炙熱的目光,匆匆兩句後,拔步離去。
“哎!寧姝!寧姝!”司挽拉都拉不住她。
姜寧姝不管不顧,疾步朝外走去,心底的酸澀控制不住蔓延開,盪漾在眼底。
“司夫人!”本以為會直接出府,不想撞見了司夫人。
司夫人面無表情,整個人透著高門大院主母的威嚴。
“姜小姐!”她緩緩開口。
姜寧姝上下眼皮眨了眨,識趣地走過去,再次行禮,“司夫人!”
司夫人手中撥轉著佛珠,眼睛挑了下,從姜寧姝身上打量而過。
“越發像你母親了。”
姜寧姝垂了下眼,母親走得早,她快要忘記母親的長相了。
“你母親若在世,知道你能嫁進陳家大房,定歡欣雀躍。”司夫人也不等姜寧姝回話,自顧自說道。
姜寧姝眸眼垂得越發低了,等著聽司夫人訓誡。
“司挽是司家大小姐,日後要嫁皇子,成為皇子妃。皇家威嚴,她該慎之又慎方能立足。我知你與她關係好,可好的關係,是相互扶持依存的,你若成為將軍夫人,才能站在她的身邊。”
司夫人語調不疾不徐,一字一頓說出這番話。
她是母親,要為自己的孩子計長遠。
姜寧姝嫁陳家大爺,成為臣妻,便有資格站在司挽身邊。若什麼都不是隻想依附,說不定還會拉司挽下水,她絕不依。
“你是個聰明孩子,應該知道權衡利弊。”司夫人警告完畢,又帶笑道。
姜寧姝強忍著露出一個笑來,“我與司挽是好友,自會助她扶搖直上。”
司挽嫁三皇子,三皇子想奪位,就得和權貴臣妻走近。
她知道了!
司夫人讚許的目光,讓下人賜座上茶。
姜寧姝叩首一拜,“我還有事,便不打擾了。”
說完她後退兩步,轉身離去。
司夫人注視著她的背影,佛珠在手中越轉越快。
這個孩子可不如她母親那般懦弱,也不知當年的事……
姜寧姝走出司府,吩咐,“回府!”
玉竹愣了愣,掃了一眼府宅,並未看見司大小姐的身影。
“不見了嗎?”玉竹不解詢問。
姜寧姝點頭,上馬車。
陳珏硯信中提及了三皇子,如果要她做什麼事,想來會有人等不及先來尋她。
馬車緩慢行駛,繞過繁華街道,被人攔住去路。
“我家主子有請。”
姜寧姝掀開軒窗簾子,視線眺望茶館。二樓視窗處的身影一閃而過。
好像是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