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謝謝長野阿姨了。”
從咖啡館出來,渡邊悠同長野凜音道了聲謝。
不管長野凜音是出於什麼原因道出了那番話,總之人家是幫了自己的,所以於情於理他都該道一聲謝。
“不必道謝,我有我的私心在裡面。”
長野凜音搖了搖頭,接著抬了抬下頜,向他遞去了一個‘走走吧’的眼神。
“……”
渡邊悠點了點頭,和她一同沿著人行走道邁步走了起來。
“橫田雄是一個很有想法的導演。”長野凜音放緩了腳步,視線落在了街道對面的零散行人身上,“他念書唸的很早,21歲便從早稻田大學畢業了。
“畢業後,他沒有照著自己的專業找工作,而是在家人的引薦下,一頭扎進了導演行業。
“最開始的時候,他負責的是場務,也就是一些打雜的活兒,比如到點了幫忙發一下盒飯這樣。
“就像所有的勵志紀錄片那樣,他並沒有因為自己只是場務而放棄沉澱,而是鉚足了勁兒的自學。
“他閱讀了大量如何當導演、如何把控鏡頭的書籍,然後在片場與貨真價實的導演身上一一驗證。
“後來,隨著他資歷的加深,以及一次臨時頂替副導演的契機,他終於是熬出了頭,得益於他優秀的控場能力和天賦使然的鏡頭感,他一下子就被那位導演賞識、看重。
“自此,老資歷的場務一躍成了副導演。
“在接連拍出了《夜半的風在歌唱收音機》、《數碼殉情》、《東京六點的紅色雨》等幾部大火的電影后,他又經歷了一次晉升,搖身一變成了導演。
“在拍完《東京六點的紅色雨》的同年,他拿下了藍絲帶獎,算是徹底在業內站穩了腳跟。
“順帶一提,藍絲帶獎是東京電影記者協會投票產生的獎項,雖然不及日本電影學院獎有含金量,但對一位‘新銳’導演來講,這個獎項已經足夠有分量了。”
說到這裡,長野凜音轉過了頭來,看向了渡邊悠。
“您的意思是和橫田先生交好,人脈會更寬一些?”
覺察到了長野凜音的視線,渡邊悠斟酌了一下詞句,道出了這句話來。
“不,我的意思是這是給外人看的資料,實際上他能走的這麼順,主要是靠他的老婆。”長野凜音搖了搖頭,“你看誰也不知道他的妻子是知名導演的女兒,不是麼?”
“……”
渡邊悠沉默了。
他以為是勵志故事,沒想到是‘勵志’故事。
“當然,我沒有否定他的導演能力,他在導演上確實是有天賦,毫不誇張的說,他的天賦就整個導演行業而言都是頂尖的那批。”
長野凜音聳了聳肩,道出了只有業內人才知曉的隱秘。
“不然你以為那位知名導演為什麼要把女兒嫁給他?”
她眨了眨眼,意有所指的看向了渡邊悠。
“或許是因為導演的女兒對他一見鍾情了?”渡邊悠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回答了一句,但在下一秒,他就又立刻補上了一個相對正經的回答,“當然,我個人更傾向於那位導演是看好他的前途,嗯,或者說是對未來的一種投資?”
像是這樣的提拔新人,就導演行業而言並不新鮮,甚至可以說是常見。
綾奈都跟他分享過兩個經典案例。
“……”
聞言,長野凜音眸光一亮,旋而掠過了一抹驚歎。
他有點太通透了。
“不過我還是不明白,長夜阿姨你跟我說這些的原因。”
渡邊悠聳了聳肩,還是問出了這句話來。
就他看來,他和那位橫田雄導演的合作不過是結下一個善緣,他真沒期待過這個‘善緣’開花結果,因為他的主攻方向就不是鋼琴曲。
往後就算有合作,他也不一定拿的出相應的曲子來。
那【博聞強記(高階)】的基礎,也得是聽過完整的旋律呀。
“沒什麼額外的用意,只是想告訴你他的一些事。”長野凜音搖了搖頭,收起了那有所起伏的心情,轉而繼續自顧自的說了起來,“你說的不錯,那位導演的女兒,確實成了他的妻子。
“當時有不少同行都說那位導演押錯寶了,但就現在來看,人家還真就押對了。
“橫田雄的上一部科幻愛情電影大賣特賣了,就是那部講未來的男主角,給現在的男主角送了一部女機器人過來的電影,你看過沒?”
不得不說,老一輩的能闖出名頭的老狐狸們,看人是真準。
“看過。”
渡邊悠嘴角不自覺的抽了抽。
合著這個世界的《機器人女友》是他拍的呀,世界……真小。
“現在回到你問我的那個問題,我再回答一次,我之所以跟你講這些,只是單純的想找點話題。”
長野凜音聳了聳肩,目光遊離在了不遠處的拒付廣告牌上,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嗯。”
渡邊悠應了一聲。
“我突然想講尚子以前的事情了,你想聽嗎?”
長野凜音話鋒一轉,同時收回瞭望向遠處的視線,轉而看向了道路前方。
儘管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期,但前方的十字路口還是擠滿了車,整個車道顯得擁擠無比。
也就是眼下並非盛夏,不然就這麼多車子擠在一塊兒,光是那邊的反光,都足夠把人眼晃花了。
“您請說。”
關於尚子阿姨的過去,渡邊悠所知的並不詳細,只知道一個大概。
大抵就是事業巔峰期,戀愛腦,丟掉工作,生下了由紀,但婚姻卻突然破破裂這種粗略的描述。
至於其中詳細的部分,他是一概不知的。
“就說尚子和那個男人談戀愛時的事兒吧。”長野凜音長舒了口氣,眉宇間多出了幾分回憶之色,“那會兒的尚子對那個男人可以說是百依百順,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而之所以陷的那麼深,也是因為那個男人給了她沒有的安全感。
“尚子雖然不是單親家庭,但在家裡,她的母親是有著絕對話語權的,至於她的父親,更多的則是承擔一個聽命令、執行命令的角色。
“阿姨的強勢造就了她的強勢?不過我個人認為那解釋成對目標堅定更合適些,不過無傷大雅了,也就是一個書面用語的不同而已,領悟精神就好。
“說回正題,也因為阿姨的強勢,導致在她內心深處埋下了一枚,渴望異性給予的安全感的種子。
“然後……
“就像是老人們常說的命一樣。
“她遇上了他的劫。
“客觀的說,那個男人確實有點才華,再加上長的也確實不賴,雖然沒有你這麼帥啦,但也談得上是個帥哥。
“再加上他又會花言巧語。
“所以,自然而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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