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那會兒我們也都在勸她,但她沒聽的進去。”說到這裡,她不自覺的嘆了口氣。
這麼多年過去了,哪怕尚子這會兒已經擁有了自己的安穩生活,但她提起那段往事時,還是會有種說不出的愧疚感。
如果那時的她再堅決一點的話,或許後來尚子就不會被傷的那麼深了。
“……”
渡邊悠沒有接話,只是默默地聽著。
換做是同齡人,譬如說桐山和馬在說他朋友的事兒,那他可以回以一句‘你已經盡力了,人家不聽,就證明該經歷這麼一次考驗’,可這不是同齡人在說,而是長輩在說。
他也就只能老老實實的把嘴邊閉上聽。
“聽說他後來還來煩過尚子?”
長野凜音揉了揉發漲的太陽穴,極為自然的問了一句。
她是有聽到蛛絲馬跡的,但不論她怎麼追問,尚子都沒有跟她說,只是讓她別擔心,這就搞的她越來越擔心。
如果不是眼看著尚子的狀態還挺好的,她真就要喊上助理,抄上傢伙去堵那個畜生了。
“是,不過也就露面了一次,後來就銷聲匿跡了。”
渡邊悠如實的給出了回答。
“哦。”
長野凜音點了點頭,心底倒是有了些計較,以那個畜生欺軟怕硬的性子來講,怕是看到了渡邊跟小由紀一塊兒回家,然後就縮卵了。
“對了,你壓力大的時候,會怎麼放鬆?”
像是無意似得,她開口問出了這句話來。
“會修一些簡單的東西?”渡邊悠不假思索的給出了回答,“或者是獨處,亦或是出門散步,總之,做一些能讓人心情平靜的事情。”
叮鈴鈴。
忽的,他們身後傳來了腳踏車的響鈴聲。
兩人想也沒想的便停下了腳步,靠邊站,讓那位騎著腳踏車的初中生先行過去。
“他要是再大一歲,這麼騎的話就得交罰款了。”
看著那位初一學生騎車漸行漸遠的身影,長野凜音不自覺的搖了搖頭。
看他的模樣,也就12、13歲左右。
“昂。”
“那你知道女孩子們的放鬆方式是怎麼樣的嗎?”
長野凜音收回視線,抬起眉看向了那突然飄過來的雲。
雲層遮住了並不怎麼刺眼的陽光,讓他們的頭頂一下子就暗了下來。
一股涼意也跟著瀰漫了起來。
“不知道。”
渡邊悠盡責的擔起了捧哏的責任。
“相較於男生們的獨處,女生們的放鬆方式截然相反,絕大部分的女孩子會更傾向於和朋友一塊兒逛街,試衣服,唱k,看電影。”
長野凜音一邊說著,一邊悄悄留意起了渡邊悠的表情。
“所以,男生和女生的思維是有差異性的,這點你認可嗎?”
他的回答於她接下來的話而言至關重要。
“既認可,也不認可吧。”
渡邊悠想了想,給出了自己的看法。
差異性這點,其實是相對的。
“我就不問你了,我就直說了,思維邏輯上的差異性是一定有的,但要說差異性有多嚴重,那純是放屁,重點在於雙方喜不喜歡對方,或者說愛不愛對方。”
在這點上,她雖然沒有談過戀愛,但她見過太多的情侶。
有從學校到婚禮現場的,也有那種都訂了婚,但因為一個莫名其妙的矛盾而分手了的,更有前一個月還在海誓山盟,下一個月就老死不相往來的。
“只要足夠的喜歡,足夠的愛,那這些思維上的‘差異化’都是可以磨平的。”
換而言之,因為一些原因就分手的,不過是不夠愛罷了。
“嗯。”
渡邊悠點了點頭。
沙沙。
忽的,一陣大風吹來,暗下來的地面也跟著稍稍亮堂了些。
“我看得出來由紀很喜歡你,已經到了非你不可的那種地步,說是愛也不遑多讓,我跟你說這麼多的原因只是希望你能善待她,對她好點,不要辜負她。”
大風帶起了長野凜音的頭髮,也遮住了她的視野,但並未掩蓋她的聲音。
“我不會辜負她。”
渡邊悠沉默了一下,然後停下了腳步,很是堅定的給出了回答。
從他決定了要當純愛戰神的那一刻起,他就沒有過那種不負責任的想法。
“我幫你,我幫你,既是因為當初尚子幫了我,也是因為你是由紀在意的人,我不想讓當初尚子遭遇的那些事再發生在由紀身上。”
長野凜音沒有搭他的話,只是自顧自的道出了這句話來。
強風吹拂,遮住了天光的厚實雲層被徹底吹開,天光再一次的撒在了地面。
“所以我才會用人情來做一份小小的讓我心安的‘保險’。”
她抬起眉來,看向了城市的遠方。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我也挺自私的,做這麼多,不過只是為了讓自己心安而已。”
她笑了笑。
“按照行內的規矩,因為我的名字也出現在了你的鋼琴曲上,所以我會有5%的收益,這一部分收益是從你的分成裡抽取的,這筆錢到了之後,我會如數轉給你。”
丟下這麼一句話後,長野凜音轉身,朝著亮著綠燈的人行橫道線邁開了步子。
“那麼,再見。”
她能做的保險都已經做了,至於會不會有那樣的情況發生,她就不清楚了。
但她知道的是,假如渡邊以後真的做出了對不起由紀的事情,那這一份人情的‘保險’也就會跟著引爆。
當年她不夠堅持,到頭來什麼都沒做,這麼多年過去了,她不會再讓這樣的無能為力發生。
哪怕到後面由紀知道了,會不滿意她,會怪她。
她也無怨無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