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救世我開店,日賺過億不是夢

第109章 攻百越(萬卷堂11)

張良固然想要嬴政這暴君死,但並不代表他不認可始皇帝的功績。

換言之,出於對天下人的顧慮,張良還是啟程來到咸陽,會一會這個神秘的國師。

而這一見,張良就可以斷定贏秦歌不是那些虛有其表之人,加之過來路上聽聞始皇帝頒佈的種種條令。

已經可以想象到未來是何種模樣的張良用心如死灰來形容再貼切不過了。

等這些條令發揮他們的作用,屆時想要透過刺殺來始皇帝只會越發艱難,而他們這些六國遺族日後若想有什麼動作,只怕會被心向始皇帝的黔首告發。

難不成他就要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他的仇人逍遙自在,韓國再無復國之望?

張良深吸一口氣,袖中的手握緊,垂下眼簾,避開與贏秦歌的對視。

“良聽聞萬卷堂博攬群書,先生更是被始皇帝封為國師,良來前對萬卷堂和先生破是嚮往,只是現在看來,世上竟有諸多誤會。”說罷,張良嘆了口氣。

張良在看人方面向來十分準確,且倘若贏秦歌真只是虛有其表,又怎會有如此多紙質藏書,還引得始皇帝封為國師。

那合理的解釋就是贏秦歌在偽裝,抑或是始皇帝將不利於他統治的書籍都藏於咸陽宮。

面對張良的激將法,贏秦歌微笑不語。

張良也沒想過透過這種簡單的方法讓贏秦歌露出馬腳,他轉身準備離開,思量著該如何透過這個萬卷堂讓始皇帝斃命。

“良心中可曾甘心?”贏秦歌一句話攔住了張良踏出去的腳。

收回踏出的腳,張良神情迷茫:“先生何意?”

暗地裡卻忍不住提起心來。

難不成他的身份暴露了?可是他不過才踏進咸陽城,暗地裡復韓之事亦是非常隱蔽,是誰走路了風聲?

贏秦歌:“良要我在此處細說?我倒是不在意。”

話都說到這份上,張良要再裝茫然不解,那就太假了。

既然贏秦歌已被奉為國師,始皇帝必然在周邊安插了棋子,用來監視萬卷堂和來往的客人。

在贏秦歌對他說出那句話起,張良就逃脫不了被秦兵帶走的既定事實,只是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是怎麼暴露的。

既然已被識破,張良也不裝了,他收斂起表面上的偽裝,周身氣質一變,“在被帶走前,良還有一事不明,但請先生解惑。”

像是猜到了張良心中的疑惑,贏秦歌道:“良若是指身份一事,陛下可解良之惑。”

既然嬴政已經看完了秦朝滅亡的過程,又怎麼會漏了在書中謀劃了刺殺他一事的張良。

只不過因為抽不出手,人在那裡還一無所知且逃不掉,又被贏秦歌狀若無意提了一句張良乃治國大才,嬴政這才沒有動手。

現在張良自投羅網,收到訊息的嬴政又怎會放過他,只怕現在抓人的軍隊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張良面色發白,這一刻他寧願贏秦歌沒有跟他解釋。

“良固然忠心為國,可良是否想過,昔日韓君可願復國?天下黔首可願再陷戰火?

良若覺陛下為暴君,為何不想辦法去阻止他,改變他?陛下死去自當會有下一秦皇,你之所願在往後真能如願?”

贏秦歌的話語如同一記重錘,重重砸在張良的心上,讓他呼吸一滯。

被仇恨矇蔽了雙眼的張良不是看不到被戰火牽連的黔首,只是他固執認為只要始皇帝死了,韓國復國,那麼一切就可恢復到原來的安穩生活。

可現在贏秦歌卻用實際行動將他不願意面對的事實扔在他的面前,強迫他睜開眼睛好好看清楚。

“始皇帝如今所行所變,是否乃先生從中干涉?”張良聲音乾澀,沒察覺到他身後走進了一批身強體壯的秦兵。

“良已猜到了不是嗎。”明明是疑問句,但在贏秦歌口中卻成了肯定。

是啊,他明明已經猜到了其中關鍵,只是仍是不甘心而已。

餘光掃到站到他身邊的秦兵,張良大笑出聲:“先生妙算,良不及先生,良能因壯志而死,良甘心!”

說罷,他轉身走向將他團團圍住的秦兵,甩袖而去的身影好不瀟灑。

什長朝贏秦歌行了個禮,然後壓著張良向咸陽宮而去。

這一插曲引得萬卷堂內的客人一陣竊竊私語,不過很快就在羽蛇等人的注視下噤聲。

被押送到咸陽宮的張良第一個見到的不是始皇帝,而是韓成,他認定的主君。

這個在張良心中唯一能夠和自己志願相同的主君,在見到他的第一件事就是跪到他面前,緊抱著他的大腿抽泣。

被韓成這一舉動搞得腦袋一懵的張良下意識要去扶韓成,只是韓成卻拍開了他的手,哭嚎不停:“子房,算我求你了,我真的不想復國,我也沒那個本事復國。

我……我願意留在咸陽宮老死,子房你就圓了我這個心願吧……”

韓成邊哭邊說、涕泗橫流,形象好不狼狽,哪有昔日韓國公子的翩翩風度。

看著被自己奉為主君的韓成痛哭流涕的模樣,張良的表情無比痛苦,這一刻他只覺得自己所堅持的事物在此刻被徹底碾碎,變得一文不值。

本該身為最期望韓國復國的韓國宗室此刻卻甘願淪為秦國階下囚,甚至因為恐懼始皇帝而對他這個臣子下跪,哀求他不要再為復國一事尋上他。

喉間湧上腥甜,張良生生嚥下這份腥甜,痛苦出聲:“您甘心嗎?”

“我甘心!我為什麼不甘心?!我從未想過復國一事,都是你們一直在逼我!”韓成鬆開張良的大腿,雙目赤紅。

“韓國還在時我就是個不受寵的公子,沒享受到多少韓國宗室的富貴,我也沒有什麼大志願……韓國滅了,我只想帶著我的妻子隱姓埋名好好活下去,哪怕活得貧苦我也認了。

可為什麼,為什麼你們要找到我?!為什麼要我這個沒受到多少韓國富貴的人去復國?!我為什麼一定要聽你們的話?!我只想要好好活著,只想要和我的妻子一起好好活著!

你們想要復國你們去,我不想要這富貴,你們不要再來連累我了好不好?”

從韓國被滅,韓成就一直活在擔心受怕中,他害怕自己會和其他宗室一樣丟了性命,害怕自己的妻子會被自己連累。

他沒什麼志向,也不曾想過復國,可是張良等人卻找上了他,讓他去復國,去推翻秦國的統治。

活得杯弓蛇影的韓成已經要崩潰了,他開始怨恨起張良等人,若是沒有他們,他和他的妻子就能安安穩穩地留在咸陽,哪怕沒有以前的地位,也不至於為一口吃的去爭去搶。

“你們想死你們直管去,不要拉上我啊!我只想和我的妻子好好活著,這難道有錯嗎?我無錯啊!”不斷的哭嚎已讓韓成的嗓子變得沙啞,看張良的目光也露出了怨恨。

自己的主君因為他想要他復國而對他報以怨恨。

意識到這一點,張良眼前一陣發黑,他踉蹌後退兩步才穩住身形,面色發白,嘴張了又張,卻是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身為臣子,張良很想對韓成的軟弱痛斥出聲,可是身為一個普通人,張良卻是無法張口去指責身為一個父親、丈夫的韓成。

若非禽獸,沒有哪一個丈夫、父親不希望自己的妻子能夠好好活下去,而他們的行為卻無異於讓一個父親、丈夫把自己的妻子往火坑裡推。

“我明白了。”張良閉上眼睛,聲音無比苦澀。

韓王室唯一的後裔都不想要復國,他這個臣子哪怕有翻天的本領又如何,終究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以為張良這是同意放過自己了,韓成連忙看向一旁的秦兵,希望他們能夠快點帶自己回去。

被秦兵闖入住所強行帶走的韓成在得知自己被帶過來的原因是張良被抓,登時臉上血色盡褪,這些軟倒在地。

看看那些造反不成的反秦份子的下場,哪一個不是被坑殺殆盡,如今他也要因為張良而踏入這一行列。

後悔不已的韓成只恨自己當時為什麼不隱姓埋名得更遠一些,怎麼就被張良他們找上了。

看到自己將被坑殺的韓成面如死灰,結果下一秒卻聽到押送他的秦兵說只要他能勸說張良放棄復國,那他便死罪可免。

有救命的韁繩放在自己面前,韓成豈有不抓之理,他忙不迭點頭答應,之後便是張良所見的種種。

沒想到贏秦歌提到的治國大才會自己送上門,王座之上的嬴政審視著臺下身形單薄卻如崖上松柏般堅韌的青年,利劍般銳利的目光刺得張良渾身僵硬。

許久,王座上的嬴政才肅聲道:“朕聽聞良卿有治國之才,家中更是五世相韓,功績匪淺,不知良卿可願為秦效力?至於反秦一事,朕可既往不咎。”

要問世上有什麼讓人覺得自己被羞辱了的事情,張良覺得這或許就是了。

張良咬牙道:“良自知良所行之事夷三族也不為過,陛下若想殺良,下令便是,何須以此羞辱良。”

“羞辱?”嬴政咀嚼著這兩字,並不為張良的言行而生氣,“朕一向不喜羞辱人,逆朕者,朕一向坑殺之。”

幼時嬴政在趙國邯/鄲做質子,備受欺辱,滅趙後便將欺辱過他的人盡數坑殺,故也留下了殘暴之名。

可是嬴政不在乎,為君者有誰沒下令殺過人,比他還要殘暴的君王不是沒有,只不過他將人的死亡方式換了一種罷了。

關於嬴政的這個愛好,張良也是知道的,不然他也不會認定嬴政是個無道暴君。

可是始皇帝說的是真的嗎?真有君王能如此寬容大度,不計前嫌,將臣子之位賦予反秦人士?

張良難以置信,他抬頭與嬴政對視,高臺上的君王雖面色冷硬,但確實沒有對他產生殺意。

被嬴政的表現衝擊到,張良一時口快過心:“陛下不擔心良利用職務之便為自己謀劃反秦之事?”

說完,張良就忍不住懊悔自己為什麼嘴不過腦子,這麼容易被影響到。

對此,嬴政倒是不在意:“良卿若真能瞞過朕,反倒落實了國師對良卿之評價。”

嬴政用人向來大膽,他並不擔心張良成為大秦臣子後還懷有反秦之心,因為他相信自己的能力,能讓張良順從於他。

而且張良即便真得了官位還懷有反秦之心,如他所說利用職務之便為反秦事業添磚加瓦,前提也得是他能憑藉自己的能力爬上高位。

而在爬上高位之前,張良就必須做出足夠大的功績來證明自己,屆時張良真想繼續反秦,反秦之人又怎會相信一個為大秦事業做出諸多貢獻的大秦能臣。

箇中關係並不深奧,張良很快便理清了其中關係,他長嘆一聲,深覺自己此番不該來咸陽。

嬴政:“良卿可想清楚了?”

袖中緊緊攥著的雙手無力鬆開,張良閉眼下跪,沉聲道:“臣張良,叩見陛下。”

看著跪伏在地的清瘦身影,嬴政大笑出聲,他走下臺扶起張良:“朕得良卿如虎添翼,望良卿莫要辜負朕與大秦之期望。”

扶著他雙臂的手寬大而滾燙,張良垂下眼簾:“唯。”

自此,古今第一謀聖從大漢名相變為了大秦名相,歷史的車輪朝著一個嶄新的方向駛去。

而有了張良的加入,大秦的改革變得更加順利了。

看著在工作中揮斥方遒、遊刃有餘的張良,嬴政終於明白贏秦歌為什麼會說張良是治國大才了。

就這一力定十的才能,他若不叫治國大才,恐怕誰也不能叫大才了。

挖到了一個大寶藏的嬴政將目光再度放在贏秦歌的身上,他是個貪心的人,不論土地還是大才,都是越多越好,最好全天下都盡歸他囊中。

看著嬴政那恨不得寫上“缺人,國師速來”六字的表情,贏秦歌無奈放下手中的書籍:“素來聽聞沛縣人傑地靈,主吏掾深得民心,曹家獄掾治理有方,沛廄司御車技了得,呂家次女聰慧異常,劉姓混子善於變通,王家之子驍勇善戰,泗水卒史直言敢諫,屠狗樊氏力大無窮,若非在下勞於販書,還真想一探其風光。”

聽著贏秦歌的感慨,嬴政的眼睛越來越亮,他沒有懷疑贏秦歌是從哪裡聽來這麼多人,是不是在隨口敷衍他,召來蒙毅讓他安排人將贏秦歌口中的這些人都帶來咸陽。

“先生無需失落,政可將這些人都帶來給先生一覽。”嬴政唇角帶笑,並試圖得寸進尺:“先生日後若想見誰,可盡數向政傾述,政定當竭力為先生解憂。”

這話說得,好似恨不得贏秦歌一刻不停往外冒人名,然後他好拿著網把這些人一把網回來。

贏秦歌拒絕了嬴政的得寸進尺:“凡事貪多嚼不爛,陛下還是一口一口細嚼慢嚥來的好。”

見點到為止,又拿起書看了起來,嬴政知道今天的話題是到此結束了,他看著被自己搬空了萬卷堂,失落走上馬車。

贏秦歌哪點都好,就是不願意隨他上朝和不喜歡把話說全,不過好在此番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嬴政還是很滿意的。

沛縣。

蕭何等人並不知道有一隻軍隊正快馬加鞭朝他們趕來,正日復一日地做著自己的事情,直到氣勢洶洶的秦兵闖進家門,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盯著自己看。

屯長緊盯著蕭何:“汝就是沛縣的主吏掾?”

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才引得秦兵上門的蕭何僵硬點頭。

見自己沒找錯人,屯長展開手中的詔令:“陛下有令,宣主吏掾隨吾等回咸陽面見陛下。”

聽到這,蕭何就更加迷糊了,他一個沛縣的小小主吏掾,按理來說被始皇帝召見的可能約等於無,怎就還被指名道姓專門找上了?

一頭霧水的蕭何拱手:“唯。”

若說拒絕是萬萬不可能的,蕭何只能接受這一現實,然後去收拾去咸陽要備上的行李。

接下來同樣的事情發生在曹參夏侯嬰、呂雉、劉季、王陵、周昌、樊噲等人的身上,各個一頭霧水同秦兵離開,然後在隊伍裡面面相覷。

這是做什麼?為什麼始皇帝要點名他們去咸陽?

沒有人能回答他們的疑惑,就連社交恐怖分子劉季都沒能從士兵口中問出一點風聲,畢竟這些士兵們是真的不知道原因。

緊趕慢趕,蕭何一眾終於在一個月內感到了咸陽。

看著咸陽繁華的景色,蕭何等人感慨不愧是大秦國都,完全不是沛縣這種小地方可以比的。

不同於張良,對大秦並無什麼愛恨情仇的蕭何等人對於始皇帝任命他們為臣子一事接受得非常順利。

面對這位俊美無濤、唯才是舉的大秦皇帝,雖然不知道國師是如何得知他們的名字,並認定他們是不可多得的大才,但他們是發自內心感激嬴政和贏秦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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