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我“天生刀客”的天賦?劉晟目光閃爍幾下,稍作沉默,沉聲道:“你要我做什麼?”
武大師“嘿嘿”一笑,摸了摸臉上的刀疤,獰聲道:“將來替我殺一個仇人,敢嗎?”
“就殺一人?”
“就殺一人。”
“好!”
劉晟應了聲,旋即推金山倒玉柱,跪地喊了聲“師父”。
如此乾脆,倒是讓武大師愣住了,臉色認真了不少:“你不問我,要殺的是什麼人?”
劉晟低著頭,想起前世看到的一段經典臺詞,脫口而出:
“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有是非就有恩怨,有恩怨就會有江湖。
師父傳我武功,我替你殺人,不過是了結一場江湖恩怨。
而江湖恩怨,只問成敗,不問對錯。”
武大師眼中異彩連連,只覺眼前這少年,每一句話都說到了他心坎上…
越發瞧得順眼!
“好徒弟,地上涼,快起來!”
他上前一把扶起劉晟,伸手在懷裡掏了掏,最後摸出一迭銀票:“為師姓武名嵩,青州陽穀縣人。
方才出來得匆忙,身上別無他物,這一百兩銀票…權當是給你的見面禮。”
啊?這…
拜師還能反過來收錢?劉晟暈暈乎乎地接過銀票,又陪著說了會話,約定明日寅時,在村子後面的林子裡授武…
直到送走武大師,腦袋被風一吹,他才緩過神來。
這就拜了師父?
不是說,練武是件很嚴肅的事情嗎?三跪九叩,敬茶送脩…咱一項都沒做!
是不是有些草率?不過…
他低頭看了眼手裡的一迭銀票,嘴角翹了翹,幾乎裂到耳根。
這哪能叫草率?
咱師父這叫特立獨行,輕世肆志!
那等盤剝弟子的所謂“名師”,給咱師父提鞋都不配!有了這一百兩銀子,算上從程管家身上得來的二十兩…
整整一百二十兩銀子,可以選一個極好的化身了!他美滋滋地收好銀票,轉身就見阿婆不知何時杵在了屋門前,手裡握著柴刀,神色凝重。
屋子裡,周家嫂子臉色煞白,瑟瑟發抖。
“這…又是什麼情況?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劉晟一頭霧水,連忙上前,勸阿婆把刀放下。
哪知,平常對他言聽計從的阿婆,卻把頭直搖:
“乖孫,你那師父,一看就很不簡單,他如今又是童家做事!我家跟童家關係本就不好,你剛才又…
若是拜師的事,傳揚出去,對你對他,都不是好事。”
所以您就要拿著柴刀,把知道這事的周家嫂子…給砍了?
你還真是個護孫狂魔…
“也不是非要她的命…”
劉阿婆渾濁的老眼裡掠過一抹寒芒,沉聲道:“只要她不是外人就好。”
不是外人,那就是內人…
劉晟反應過來,臉上浮起一抹古怪之色。
在這封建社會,餓死事小,失潔事大,這倒也不失為一個法子。
就是…太霸道了。
“劉家就剩你這根獨苗了…”
劉阿婆固執地握緊了柴刀,聲音沙啞乾澀,異常堅決:
“老婆子我活不活無所謂,但你不能有事…
一點都不行!”
行吧行吧,我是無所謂了,但總不能勉強別人,不然和那些畜生有什麼區別?劉晟舔了舔嘴角,苦口婆心道:“阿婆,這事總得講個你情我願…”
“你怎知她不情願?”
劉阿婆反問一句,隨後走到周家嫂子面前,揚了揚手裡的柴刀:
“玉丫頭,你也是個苦命人,沒了男人依靠,還要養活二丫,日子難過。
我孫子的本事你是知道的,今天又拜了高人做師父,前程遠大。
你給他做個小,中不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