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仙官腦海裡瞬間浮現當初在學宮學習時的幾位對手的面容,表情飛快變化,神情愈發凝重。真要是那幾位老對手使得絆子,化解此局,那也不稀奇。
說起來他的手段並非多麼高明,不過是欺縣城眼界狹窄,不知仙丸的妙用。
梁仙官冥思苦想,卻從未往一眾武館主以及靈山靈獸身上想,對他而言,那就是螻蟻,不在一個階層上。
…………
“李館主若來雲水縣,可來我江氏劍館。”
臨別之際,江館主對著李平福,他越看這優秀的青年,與女兒鈴兒天生一對。
他昨夜偷偷問過鈴兒,雖鈴兒羞澀沒有說話,但明顯對李平福極有好感。
喜歡,想要,就得爭取。
這是江館主的一貫作風!何況他閨女江鈴兒心地善良,劍道高超,性情溫婉,容貌不說傾國傾城,也是雲水縣出名的美嬌娥。
交往的時間長了,不愁這傻小子不動心。
李平福神情也真摯許多。
他最初對江氏的防備,也是陌生環境的下意識行為。這幾個時辰,也反應過來江鈴兒是對自己的好感,而不是他自己想象的別有所圖。
江氏劍館在雲水縣也有出了名的,人脈廣厚,劍法高深,將館主性情豪邁,在江湖中多有俠義的名聲。
這樣一位前輩看好自己,李平福沒有理由拒人於千里之外,“承蒙江前輩抬愛,若來雲水縣,定會前來拜訪。”
“李大哥,你若忙,不來雲水縣,我也會去找你的。”
江鈴兒笑道:“聽說蟠桃鎮的蜜桃最好吃不過,要吃就要吃新鮮的,還請李大哥帶我吃遍美食。”
李平燦聞到了戀愛的酸臭味,江姐姐,你這哪裡是想吃桃子,你是想吃我大哥吧!看著溫婉的江鈴兒,李平福莫名想到了孃親,語氣輕柔兩分,“江小姐來,李某定竭力招待。”
看著兩人的眉來眼去,林鳳舞冷哼一聲,表情漠然。
…………
梁仙官坐在仙官車駕上,表情悲憫,歉然道:“沒曾想靈山獸群暴動,引發了許多慘案,此事是我思慮不周了。”
趙氏族長一副被調教成功的表情,連忙道:“此等禍事無人能夠預料,梁仙官不必過多自責。”
而周氏新任族長周山盛氣凌人橫了眾人一眼:“生死有命,哪有秋獵不危險的?能力不夠,因狩獵而亡,只能歸過於自身。”
武者們面面相覷。
這話雖然某種意義上來說的不錯,可這次的獸潮,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人禍!
有氣盛的武者破口大罵:“放你孃的狗屁,老子入你娘,爾母婢,犬入爾……”
他話音未落,就見梁仙官身後的一位武者凌空下落,一掌劈在此人的心口上,剎時口吐鮮血,氣息微芒。
李平燦抬眼,這人,正是他先前說的那位“印堂發黑”的武者。
這小詞一套一套的,也是個人才!
沒想到沒有死於獸潮,而傷在仙官手中,令人唏噓。
經過這一遭,再無武者憤怒出言。
也有人趁此機會拍仙官的馬屁,氣氛頓時其樂融融,似乎無事發生。
當然,沉默總是大多數。
不然能怎麼辦?梁仙官還能找個藉口敷衍你,你就該感恩戴德了!
何況真正受到災難的,絕大多數都是衝在最前面的三家族的人。
李平福與李平燦對視一眼。
這一瞬,李家兩兄弟真切的感覺到了階層的壁障!“低調,中庸。”李平福低聲道。
蟠桃武館以獵獲測定排名,排在十六名。
再一看江館主所帶領的隊伍,排在十二名。
都是比較中間的位置,不是很想出這個風頭。
李平燦收攏著自己的神念,忽然有一股被視線掃過的感覺,心頭毛毛的。
他心頭一緊,表面無事發生,實則暗暗觀察這道“視線”,最後發現梁仙官手中的玉盤在轉動。
‘大概是探查型別的寶器,但明顯沒有我的神識強大,發現不了我的異常。’
只要不攜帶明顯的法寶,再度過搜身環節,就沒有問題。
李平燦裝作一無所知的模樣。
車駕上。
梁仙官再次收回了手中的寶器。
他心思複雜,反覆多疑,哪怕認為這群“螻蟻”構不成威脅,也要親自驗過一番才算放心。
果然如他所料,沒有任何的異常。
“真是那幾位老對手橫插一腳?”
他眼神驚疑不定,片刻後目露狠色。
“壞我籌謀,你們也別想好過!”
…………
桃花村,李家。
“爹,娘,我們回來了!”
“平安回來就好。”李榮舟收回了手中的旱菸。
“我的兒!”秦氏摟著李平燦李平福兩兄弟,這些日子她夜不能寐,午夜夢迴,噩夢亂神。
已經成年的李平福比秦氏高三個頭,為了能讓秦氏摟住自己,他矮了矮身,一家人喜極相擁。
“我給你們做大餐。”秦氏歡歡喜喜,人也顯得年輕,朝氣蓬勃的像是二八的小姑娘,“想吃什麼?”
“我想喝蘑菇湯。”
李平福笑著道,往日最討厭的蘑菇湯,此刻竟意外的有些懷念。在最初逃災的日子,就是這一朵朵蘑菇喂活了一家人。
“我要吃螺殼塞肉。”
回到家中,李平燦心神也變得放鬆,有爹孃的孩子就是寶。
小小的院落。
秋風靜謐,樹葉旋落,野草從地磚的縫隙頑固生長。孃親與妹妹踩著野草,笑盈盈的攜手進入灶房,隨後炊煙裊裊,直上雲霄。
他看著這如同畫卷般的人間煙火,狩獵的危險,仙官的不公,濁世的浮華……早已離他遠去了。
這是他的家。
是心神安寧之所。
…………
飯後。
李平燦沒有休息,而是來到靜室繼續參悟【獸之形意】。
到了神煞境,普通食物的那些能量就十分微弱了。與家人吃飯,享受的更多是那一份親情。
先前在靈山不方便參悟,而且沒有練招印證,理論知識相當的虛浮。
到了家中,就能心無旁騖,更進一步。
回想著五靈的動作,李平燦舞動身體,時而如靈熊騰躍拍掌,時而如靈鹿溪水跳躍,時而如斑斕虎波濤怒吼……
所有的動作銘記於心,相互融合,逐漸形成一種全新的功法,彷佛真的化為了一隻只飛禽靈獸,活靈活現!“咔嚓咔嚓!”
當練到深處,全身氣勁湧動,貫通周身,酣暢淋漓,舒泰之感傳遍全身!一本全新的功法,招數初顯,印刻心頭。
良久,李平燦睜開眼睛,神色興奮。
“五靈戲!”
“由五靈之獸感悟的功法,就叫五靈戲吧!”
能明顯感覺到這五靈戲,比黑虎功、或者白鶴式,都要高深強悍。
李平燦又練了幾遍,發現沒有問題,將此功法傳授給老爹與大哥。
“這五靈戲極強!”
李平福比李榮舟天賦好,初次打上一遍,立馬感覺到了五靈戲的不俗之處。
招式的聯合,渾圓無缺,遠非黑虎功這等蠻功能夠碰瓷的。
並且修行五靈戲,也不影響黑虎功。
在得知是模仿靈獸習到的功法,父子二人更是驚歎稱奇。
李榮舟想了想道:“平福,你暗暗修行五靈戲,平日就用黑虎功掩蓋。”
李平福點點頭,這五靈戲來得正巧,他正有一個後患想要解決。有了新的招數,成事的機率就更大了。
想到林鳳舞近日的動作,他沉下心神,再度全神貫注的投入五靈戲的修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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