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冽的寒風吹進御花園,穿亭而過。
大概是蔣青雲的話太過駭人聽聞,順治有些懵,索尼的表情好似見了鬼。
濟爾哈朗畢竟是老資歷親王,他皺起了眉頭。
“蔣御史,怕是有些危言聳聽吧?”
“王爺,倒不是下官為博仕途故意作驚悚語。下官是的真覺得在咱們八旗內部有一股暗流在活動。”
“你是意思,旗人也會反旗?”
“對!”蔣青雲很認真說道,“宋人可以反宋,明人可以反明,旗人為什麼就不能反旗呢?王爺,這是障眼法啊。”
濟爾哈朗目瞪口呆,無言以對。
索尼感覺自己後背陰風陣陣。
“愛卿此言確有幾分道理。你認為是哪些人?該如何分辨?又如何能保證不冤枉一個好旗人,同時不放過一個壞旗人。”
順治的思維還是蠻縝密的。
蔣青雲心中竊喜,低聲道:“臣有一計。
……
2日後~通政司告訴所有在京三品以上官員、地方督撫,需就“如何正確處置皇父攝政王的身後事”上書。
秘書院負責收納所有上書,不作批覆,直接轉送御覽。
之後,四九城裡又貼出公告——凡旗人皆可上書,不論官職高低。
一時間,炸了鍋。
酒樓、茶館、青樓,八旗子弟們一直熱衷於參與這種事,感覺就是當成自己家的事了。
有議題,就有觀點。
有觀點,就有分歧。
小半個月~四九城就出現了3夥人。
一夥支援多爾袞,支援身後哀榮,成員以兩白旗和正藍旗為主。
一夥反對多爾袞,認為哀榮過重,應該追回,這一夥佔比最多。
最後一夥緘默,佔比最少。
三夥人爭辯不休,經常有過火言論。
正黃旗都統索尼嗅到了一股不尋常的危險氣息,乾脆一病不起,上朝都不能。太醫院診斷為,很嚴重的風寒入體。
索府上下,關門謝客。
……
吏部衙門。
蔣青雲再次登門,照例給熟悉的門子一錠銀子。
“咦!”
熟悉的聲調,熟悉的路,熟悉的人,真好啊。
這一次,由吏部文選司郎中姬正親自接待,旁邊還立著老熟人——周紹。
走流程,遞銀票,拿官照。
蔣青雲雖然跋扈,但也遵守潛規則。
忙活了半個時辰,再出門時他就是從五品了,進步的很快。
……
中午,是私宴。
地點選在大柵欄街區新開業的致美樓頂樓。
蔣青雲和周紹二人對面坐著,4個熱菜1個火鍋,再燙壺黃酒。算不得奢侈,但夠了。
“周兄,可曾想過入仕?”
“年輕時候頗為上心,如今興趣寥寥。我自己就在吏部當差,流程爛熟,只要銀子和關係到位,我大機率能求個八品芝麻官,領幾十兩的歲入,然後去哪個不知名的犄角旮旯裡蹲著,對上阿諛,對下苛刻。何必呢?”
蔣青雲笑笑,知道他是心裡話。
火鍋開始咕嘟咕嘟。
周紹拿起公筷夾滿薄薄的羊肉,在鍋裡稍微一蕩,提起放入芝麻醬碟子,換筷子夾起送嘴裡。
再一口黃酒。
笑道:“蔣老弟,這是南酒。”
“哦?”
“不信,你找掌櫃的問問,燕京黃酒不是這個味。”
……
掌櫃的彎腰淺笑:“周師爺厲害,確實是小店新進的江南黃酒,想著給您嚐嚐家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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