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次日,寅時。
天漆黑,蔣青雲就聽見綠珠敲窗。
“少爺,要起床啦。”
“知道了。”
蔣青雲一臉喪氣的從晚春的被窩裡爬起來,唉聲嘆氣。
上朝!
別人覺得是榮耀,蔣御史認為是負擔。
4點就起床,5點前要趕到午門外,然後6點踩著星光走進太和殿。
四品官還只能站在殿外,除非皇帝有召,否則不能入殿。夏天曬太陽,冬天吹北風,春天吸風沙,就秋天舒服一些。
皇帝累,大臣也累。
卻沒人敢站出來建議修改這種“自虐”行為。
這裡面的緣由,蔣青雲很清楚,但他不能講。
……
綠珠也進來了,幫著伺候。
漱口、喝茶、早餐,更衣、還有出入午門的牙牌,各種零碎,忙的雞飛狗跳。
蔣青雲輕輕的撫摸了一下綠珠的臉。
“明兒起,你專門安排一個老媽子看著鍾,每日負責叫醒我。你有孕在身,不必早起,和夫人一樣。”
“謝謝少爺。”
綠珠手上動作不停,眼眶微微泛紅。
在她心中,蔣府才是自己的家,少爺就是自己唯一的親人。
蔣青雲心中瞭然,如果自己哪天死了,綠珠會是第一個主動殉葬下去陪自己的。
晚春看的酸溜溜,羨慕又嫉妒。
不過如今少夫人和二姨太都有孕,少爺專宿自己,也算是從中得利了。
……
出府時,護衛馬隊早已在門口等候。
考慮到輿論,蔣青雲也不敢搞的太扎眼,所以只安排了10個忠心護衛,且清一色便衣,儘量低調。
護衛隊由大舅哥和周倉輪流帶隊。
這倆人的前途都在自己身上,倒是盡忠盡職。
蔣青雲外罩一件黑狐皮大氅,翻身上馬,相比較前日,今日上馬的動作稍微不那麼流利。
這讓他想起了穿越前的大學往事。
宿舍下鋪的兄弟來自某武術之鄉,下盤沉穩有力,出腿如鞭,一入校就在多項校內比賽中嶄露頭角。
威震五角場。
後來,這位兄弟在校際聯誼舞會上認識了鄰校的金融女生,倆人一見鍾情,如膠似漆,遂在校外共築小巢。
3個月後~這位兄弟在訓練場被人死死摁在臺子上無法掙脫,怒吼數次,最終放棄了掙扎,十分狼狽,虎目含淚。
從此一蹶不振。
……
“大人,到了。”
“你等就在附近吃茶,候著。”
蔣青雲下馬,隨手摸出一錠銀子丟給護衛們,然後徑直走向午門。
一路上,他看見了許多張笑臉。
“蔣御史安好。”
“蔣大人好啊。”
“老弟,來啦。”
官場之人普遍嗅覺靈敏。誰要高升了,誰要出事了,誰和誰走到一塊了,一嗅一個準。
嗅覺不好的人是肯定沒機會站在這裡的。
終於~午門吱嘎吱嘎開啟,侍衛們分列兩排。
“百官上朝!”
眾人連忙噤聲,各自尋找隊形,魚貫步入午門。
品級高的走在前面,品級低的走在後面。如果從空中俯瞰的話,那就是一張標準的組織架構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