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出身於愛新覺羅宗室的夫人臉色煞白,她沒想到眼下的局勢竟是如此兇險,一是捲入了太后和皇帝之間的紛爭,二是得罪了京城最大的惡魔蔣青雲。
她喃喃自語:“我大清不該是這般模樣。”
“夫人,現在是風口浪尖,我能出京躲避一陣子肯定不是壞事,蔣青雲他一手遮不住天,等他完蛋了我再回京。我明兒就走,早走早安全。”
“那你去了廣州不許納妾,你必須守身如玉。”
“夫人放心,粵女容貌不佳,我此生有夫人一人足矣。”
當晚。
李府燈火通明。
次日午時,李率泰帶著一隊護衛火速離開了京城。
……
當日。
南城,蔣府。
素來嗅覺靈敏的吏部尚書馮栓親自登門,一見面就直述來意。
“恩相,請屏退左右。”
在躺椅上擼貓的蔣青雲立即揮退所有人,並且坐直了身子。
“恩相,有一樁人事變動很蹊蹺。”
“請講。”
“昨兒個皇上突然下旨,著新國舅爺、順天府尹佟國綱兼任刑部尚書,原尚書李率泰被貶為廣州知府。”
蔣青雲愣住了,笑容隨即凝固。
“你怎麼判斷?”
“老夫也說不清,但這事蹊蹺,其中或有鉅變。如今正是恩相事業上升的關鍵時期,老夫擔心會對您有影響。人事變動絕非小事,咱們寧可謹慎過頭,也不能疏忽大意。”
兩鬢斑白的馮栓說的很認真,事到如今,若不是傻子都能看出蔣青雲掩藏著巨大政治野心。
“老馮,你不必如此自謙。你已是吏部天官,我提拔不了你。”
“可老夫還有子孫侄孫,他們都需要您照拂。恩相,開宗建派吧!!”
話已至此,可謂相當露骨。
開宗建派的意思——正式豎起大旗,像東林、像閹黨那般廣納成員,橫行朝堂,和皇權分庭抗禮。
蔣青雲不語,只是輕輕合上了三花貓的耳朵。
馮栓一咬牙,乾脆說出了心裡話。
“恩相若是振臂一呼,天下士子無不踴躍追隨,屆時眾正盈朝,我等聖人子弟一道匡扶天下,正本肅源,不日即可再造神州啊!”
“恩相?”
“恩相!!”
“馮尚書,你的真心我看到了,我會放在心裡。但是火候還差一絲,你我還需忍耐。現在,你先回去。”
“是。”
馮栓退後一步,拱手到底。
……
馮栓走後大概半個時辰。
江北匆匆回來:
“大人,現已查明李率泰一行已經離京,他們走的是永定門。”
“什麼時候走的?”
“走了大概有一到兩個時辰,城門官說李率泰一行當時走的特別急,就像是~”
“像是什麼?”
“像是後面有人在追!”
蔣青雲瞬間毛骨悚然。
“點齊500甲士,隨我回衙。”
“遵命。”
江北匆匆離開,去隔壁聚兵。隔壁是南城兵馬司舊址,如今是步軍統領衙門警備處中營的軍營。
政治鬥爭,稍有不慎,就會全盤皆輸。
無論你之前贏了多少次,只要輸一次,就要全部吐出去,錢財倒是小事,關鍵是會身死族滅。
東方沒有聖赫勒拿島,東方只有菜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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