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冷喝傳來,隨即幾人從不同的方向衝了出去,其他幾個心思靈活之人,見狀後也紛紛選擇了跟隨,大堂內,眨眼間亂成一片。
事情發生的很突然,那幾位禁軍的隊長還沒來得及安排,便見現場亂成一團,一時眾人臉色大變。
“所有人不得輕舉妄動,違者殺無赦!!”、
一聲令下,禁軍齊齊拔出腰間長刀,只是已經猜到發生了什麼的江湖遊俠哪裡肯聽這個。
人群中忽然爆出一聲。
“李青死了,這些人要拿咱們抵命!!”
“兄弟們,趁現在,一齊衝出去!!”
“等大軍完成包圍,咱們想走也走不了了!!”
幾個禁軍隊長眼睛一眯,殺意驟起,人群之中出聲的那人,似乎是想將此地徹底鬧亂,好趁亂逃脫。
“禁軍聽令,凡有擅自出樓者,殺無赦!!”
“殺你個狗頭!!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老子還不如拼了,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呢!!”
又是一道聲音傳來,只是這話粗鄙了些,不過對於江湖中人來說,卻是挺合胃口,又有幾個實力高強之人,率先突圍,場面徹底失控。
那些到此的江湖中人,開始無所不用其極,甚至有有人趁禁軍不注意,直接放火燒樓。
看著滾滾濃煙從三樓、四樓燒了起來,帶隊的幾人臉色徹底大變,隨後幾人眼神一狠,既然這些江湖中人想亂,那他們為何不成全這些人。
“禁軍聽令,退出萬花樓,弓箭手準備!!”
“這些狗日的,想要滅口,李青死了,他們也得陪葬!!”
的確,李青死了,兇手跑了,但這個訊息,他們還未派人上報,若是將眼前這些知情人封口,那隨行的禁軍未必沒有活下去的希望,這也是那幾個隊長的打算。
不過還是被人給挑破了。
“轟!”
就在這時,數十枚黑球滾到大堂和街上,不待眾人反應,轟然炸開,白煙滾滾,將所有人的視線都遮住了。
見到如此情況,大堂之中數百人好似感覺到了生的希望,瘋狂開始朝外竄去,天際一抹亮光漸漸刺破了黑暗,似乎也在昭示著這場死局未成定局。
與此同時,大司空魏庸的府上,許地臉色慌張地闖了魏庸的臥房,對於這位魏國的大司空,他已經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
眼下天色漸明,魏庸也甦醒了。
看著眼前這個慌慌張張,眼神之中帶著惶恐的人,魏庸的臉上多了幾分不悅。
“羅網的人就是這麼講規矩的?”
“少俠,已經到了!!”
許地站在門口,根本沒管魏庸的表情,反而開口朝身後說道。
他剛一開口,一口寒氣就噴了出來,那個少年說的不是假話,他的經脈已經被那道真氣冰封了大半,眼看就要死在對方的這種手段上,他哪裡還敢有一絲猶豫。
聽到此話,魏庸那兩條已經雪白的長眉不由一皺。
看起來,許地似乎被什麼人脅迫一般,只是當他看向外面的時候,卻什麼也沒發現。
許地看著身後沒有動靜,臉上忽然充滿了絕望,時間一點點劃過,忽然,房間外的空地上傳來一道略顯清冷的聲音。
“師兄,我的因果我自己來”
緊接著便有一個銀髮姑娘從虛空之中走了出來,許地見到對方,神色並沒有太多的變化,這個時候,他想見的人是那個少年,那個神鬼莫測的少年。
他身上的寒意越來越重,已經撐不了多久了,隨後他朝四周又看了看,那個少年依舊沒有現身。
曉夢握著手中的桃劍,目光靜靜地看著眼前兩人,沉聲說道:“不用找了,擊敗我,師兄會放你離開,否則你們兩人今日會死在這裡。”
聞言,許地抬頭再度看向眼前的這個姑娘,有些狹長的眸子眯了起來。
剛才他還沒有注意到,這個看起來不大的姑娘也不簡單,在她身上,自己甚至也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
還沒搞清楚到底是什麼情況的魏國大司空魏庸,這時開口說道:“這位姑娘,你是不是搞錯了?老夫應該沒有見過你吧?”
這位魏國大司空心裡能夠肯定,自己絕對沒有見過眼前這個姑娘,但對方這副姿態又是怎麼一回事兒?
“關城,陳家村。”
曉夢單手持劍,語氣之中帶起一絲波動,故土難忘,故人難尋,這個地方她終究無法釋懷。
聽到此地,魏庸和許地兩人眼神晦暗不定,至此刻,他們才終於弄明白這個姑娘找上門的真正原因。
“那都是羅網動的手,與老夫無關吶!!”
忽然,魏庸伸手指了指一旁的許地,急聲說道。
聽到此話,許地冷冷一笑。
都到這個時候了,這位大司空大人似乎還沒有搞懂,對方為什麼會來這裡。
“大司空大人,當年的事情可是您同意的,如果沒有你的手諭,那五百個秦軍也躲不過西門典的搜查!!”
聽到此話,魏庸臉色一沉,眼中劃過一絲沉痛之意。
“當年那是老夫受到你們的矇騙,說是誘敵深入,結果你們在關城大開殺戒,每每想到此事,老夫都心痛地夜不能寐。”
作為朝堂上的不老松,在演習這一方面,魏庸顯然是一個老狐狸,見對方如此,甚至連許地都在心底懷疑,當年這個老傢伙跟羅網聯手的最初原因到底是什麼?
“不知玄翦和纖纖姑娘聽到大人的話,會是一副什麼樣的表情?”
就在這時,又是一道聲音響起,只不過這道聲音顯得更加平靜,但話中的內容確讓魏庸臉色大變。
玄翦與纖纖的事情,自從玄翦被殺之後,他就再也不曾在人前提起,這道聲音的主人到底是誰??
“為了權力,都能夠犧牲掉自己女兒的人,又豈會將魏國放在心上,大人這話若是讓玄翦,恐怕魏家村的人要再死一次了。”
想起那個男人,魏庸臉色一白。
“不,他已經死了!!已經死了!!”
很顯然,玄翦給他帶來的陰影至今都沒有消散。
“的確,掩日和玄翦都死了,死在了韓國新鄭,被我親手所殺!”
聽到此話,在場幾人心頭同時一個激靈。
掩日和玄翦兩人,魏庸都見過,這兩個來自羅網的天字級殺手,實力極強,甚至就連當初的西門典也被重創瀕死,只是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被人救了回來。
至於許地,他自然是聽說過羅網之中這兩位手持越王八劍的天字級高手,毫無疑問,他們兩個都是宗師境,並且戰力遠在一般宗師境之上。
如今乍一聽到兩人身死,一時竟讓他心神被奪,渾身不自覺地顫抖起來,只有同為羅網之中的人,才知道那兩個人到底有多麼恐怖。
“這不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他們雖然位列宗師,但依舊是人,是人就會死,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聲音再度傳來,沒有什麼炫耀,沒有什麼驚訝,只是平靜,但這種平靜卻讓魏庸和許地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最後就是站在一旁的曉夢,陳家村的仇人也有羅網中的人,他記得李青所說,帶頭之人便是掩日,可沒想到這個仇人已經被修緣所殺。
“許地,你個混蛋,老夫自問待你不薄,為何要害老夫!!”
忽然,魏庸又罵起了眼前之人,許地一愣,轉身看了過來,見這個大司空眼神冰冷,隨後似乎想到了什麼,眼底深處閃過一絲異樣。
曉夢看到這兩人又吵了起來,眉頭不由一皺,就在這時,魏庸手中忽然多了一個盒子,只聽嘭嘭嘭,細如牛毛的飛針朝曉夢激射而去。
曉夢眼神一冷,腳下一扭,身形一個恍惚,險之又險地躲開了這突如起來的偷襲。
但下一刻,這個姑娘眼神一變,身後傳來了一股森然殺機。
許地眼帶獰笑,從聽到陳家村這個名字的時候,他其實便已經知道今天要想活命,這個姑娘便是籌碼。
不到一尺的短劍,泛著寒光,直直衝這個姑娘後心刺了過去。
感受到這致命的一劍,曉夢心頭依然寧靜如常,強大的心境讓她沒有忙中出錯,本就有一定劍術基礎的姑娘,身形忽然一彎,好似無骨一般,在許地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再度躲過了這一劍。
“偷襲?”
曉夢看著眼前這兩人,語氣很冷。
下一刻,萬川秋水和心若止水兩種功法同時在她體內運轉了起來。
她是先天境,但同時修行兩種功法的她絕不是一般的先天境,許地雖然也是先天,並且入先天多年,但只論境界,也不是她的對手。
隨後只見這個姑娘腳下猛地一踏,整個人如同一道閃電躥了出去,手中桃劍猛地迸發出一道熱浪。
許地下意識躲閃,但曉夢去勢不止,等許地回過神來,只見一顆頭顱沖天而起。
“偷襲者先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