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睿看了司馬懿一眼之後說道:“袁紹、袁術他們袁家,全靠這個四世三公名頭了。大將軍、大司馬,你們身後的司馬公如今也是三公了,還不祝賀一番?”曹休也是上下打量了司馬懿一番,隨即拱手說道:“在下曹文烈,恭祝司馬公一世三公。”
司馬懿坐在馬上幾乎要把白眼翻出來了,連忙拱手說道:“陛下,大司馬,還請不要取笑於臣了。”
本來沒有發笑的曹睿,此時竟也一下子笑出聲來:“哪裡有取笑之意?朕此次南巡,正是要借司馬公智力。”
司馬懿輕咳一聲拱了拱手,並未說話。
曹睿問道:“袁術是怎麼死的來著?”
曹休想了想說道:“臣記得是武帝遣劉備、朱靈前往討伐的。袁術死了之後,他的兒子和女兒,後來流落到了江東。”
曹睿聽到這裡打斷了曹休的話:“袁術還有後人?這兩人現在還在江東嗎?”
曹休回答道:“這兩人現在應該還在江東。臣聽東吳降人說過,袁術之女被聘為孫權的夫人,袁術兒子袁燿做了東吳的郎中。”
曹睿聽聞此事嗤笑道:“袁術這種人的女兒,孫權都在後宮留著?四世三公的名頭真的好用,袁氏女還真是貴重。”
曹休也笑著答道:“東吳鼠輩,也只能與袁術沆瀣一氣了。昔日孫策脫離袁術與其為敵,二者之間已是仇人了。孫權又納了袁氏女,臣屬實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幾人騎馬走進城門,壽春城的形制比譙縣要大了一圈。曹休說道:“臣已為陛下將刺史府改為了行宮,還請陛下入行宮居住。”
曹睿說道:“朕在壽春又不常駐,大司馬此舉豈不是浪費了?”
曹休正色道:“臣並未擴建許多。更何況陛下乃是天子富有四海,區區行宮又何足掛齒呢?”
曹睿微微搖頭:“朕這次就不說什麼了,下不為例。”
曹休笑著點了點頭:“陛下先入行宮休息一陣?”
曹睿想了想說道:“也好,讓前往迎接的官員們都各自回營吧。明早朕於壽春城中,與兩千石以上的官員朝會。”
曹休連連稱是,正要調轉馬頭回身安排之時,曹睿又叫住了曹休:“大司馬隨後來行宮,朕與你有話要說。”
曹休在馬上行了一禮,隨即向後馳去了。
曹睿又看向司馬懿:“司空、侍中以及中護軍,也一併隨朕前來。”
司馬懿也拱手應下,回頭看到了身後的四名侍中,但司馬懿沒見到中護軍蔣濟的身影,身邊又沒有傳令兵,四名侍中又都是內官,司馬懿只好自己騎馬隨在曹休之後,親自去找蔣濟了。
此時則由曹真引著皇帝前行。
曹睿到了行宮門口,左右打量了一下之後,不禁深吸了一口氣。曹休並沒說錯,這個行宮還真未擴建許多,分明就是將原本的刺史府換了個裝扮而已。牆和門楣高了些,從敞開的大門看進去,也看不到什麼奢華的佈置。
大司馬為人的確簡樸啊,曹睿在心中感嘆道。
曹真在行宮門口翻身下馬,隨即抬手就要牽著皇帝的馬向內走去。曹真乃是大將軍,讓大將軍來牽馬?就算曹真自己不在意,此時若傳出去,旁人也只會說自己這個皇帝刻薄。
曹睿也隨即下馬,握了握曹真的手說道:“大將軍同朕一起進去吧。”
曹真應聲說道:“臣當為陛下開路才是。”
……
曹睿在堂中剛坐下歇息,曹真就遞過來兩封文書:“陛下請看,這是豫州刺史賈逵的兩封上表。”
賈逵?他不是被曹休派去修築工事了嗎?上表又是為何?曹睿拆開這兩封文書。細細看過兩遍之後之後,曹睿沒有作聲,而是將文書直接輕輕的放在了桌角。
曹真看到皇帝的面色不對,出言問道:“陛下,可是賈逵那邊出了什麼狀況?”
曹睿說道:“倒也稱不上是什麼大的狀況,只不過賈逵在無強口附近,發現附近有吳兵的蹤跡,大概有百人。”
曹真的表情也凝重了起來:“吳兵從南來,還是從東來?”
曹睿回應道:“按賈逵所說,吳兵從東而來,大約猜測是從濡須塢的方向。”
曹真久在軍旅,根據斥候訊息判斷形勢的事情幾乎已經形成了本能:“濡須塢嗎?既然如此,周魴此人絕對是詐降了,濡須的守軍恐怕也已經開始排程,只不過不清楚是從東向西至無強口,還是經由江上到皖口。”
曹睿看向曹真:“朕早就說過周魴是詐降了。如今看來,孫權也已經開始調兵遣將了。待眾人前來到齊,再一併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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